假期第六天段年皓旅游完回来了。
吃完晚饭,段年皓看着段昱棠又在沙发上躺下了,没忍住念叨了两句,“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成天窝在家里,也多出门走走嘛。”
哪知旁边的迟青听到突然来了精神,“阿姨,正好我吃撑了想出门散步,让小棠跟我一起呗。”
“谁要跟……”
“好的呀!”段年皓推了推沙发上的段昱棠,“你俩附近公园转转也好嘛,回来顺便在超市买点水果。”
段昱棠抗议的话被堵了回去,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段年皓推着迟青拽着弄出门去了。
“啧,你烦不烦,放开我。”段昱棠一出门就拽开了迟青的手,动了动被捏得有点疼的手腕,“你手劲本来就大,还拽那么用力,想捏死我吗?”
迟青看着段昱棠细白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红痕才意识到自己刚似乎确实有点用力过度,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总有点收不住力气。
段昱棠心想门都出了,就勉强陪着傻狗散散步算了。
两人正在公园里并肩走着,草坪上有人正陪自家的狗玩飞盘。
飞盘在草地上空飞来飞去,底下白色毛球似的狗在蹿来蹿去,稳接住之后又跑回去找主人求摸摸。
段昱棠的视线被飞跑的狗吸引了过去,莫名又想到了那天那只灰白大腊肠,回过头却看见迟青落后了好几米,脑袋正搁那转来转去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段昱棠好奇地走过去,顺着迟青的视线想看看这家伙在看什么。
迟青正紧紧盯着草坪上空飞来飞去的东西,一转头面前突然出现了段昱棠的脸,把他给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坐草坪上。
“你在干嘛?”段昱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没,没干嘛啊……”迟青拍了拍胸口。
“没干嘛你站这儿看半天。”
迟青正支支吾吾地试图解释,余光瞟见了不远处飞过去的飞盘,眼睛又跟着转了一圈。
段昱棠奇怪地转头,正好看见草坪上的大狗跳起来咬住了飞盘往回跑。
大狗跑了两步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它,脑袋晃了晃,竟咬着飞盘掉转方向朝段昱棠跑了过来,在还有几米的时候慢了下来,在段昱棠脚边绕了两圈,把飞盘放下后就探着脑袋想去蹭他的小腿。
“欸?”段昱棠显然没想到狗会主动过来蹭他,看着那只毛茸茸的狗脑袋下意识就准备蹲下去摸。
结果腰刚弯到一半,突然伸过来一只胳膊环在他胸前,没等段昱棠反应过来就直接把他拎了起来,还用力箍着他往后带了几步。
“你干嘛?!”段昱棠都已经想象出了毛茸茸狗脑袋的触感,结果手还没碰到突然杀出个迟青挡在面前。
脚边的狗没得到摸摸也不满地汪了一声。
一人一狗就这样看着迟青。
迟青刚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不想让段昱棠摸狗,下意识就拦了,这会儿像是突然回神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我,我……”
“你什么你?”
“我就是突然想起段阿姨不是狗毛过敏吗,你万一摸了狗带回去一身狗毛……”
“我妈和狗待一块才容易打喷嚏,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段昱棠不满地打掉了那只搂着他的胳膊,“手松开。”
“哦……”迟青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看着段昱棠的手掌贴上了狗脑袋,细白的手指陷在蓬松的狗毛中,莫名想起了自己当狗的时候那双手在自己头顶一通乱揉时的触感,温热,柔软……
等等!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迟青心下一惊,猛甩几下脑袋把奇怪的东西甩出去。
幸好世上没有读心术,不然他的脸都要丢光了。
“你干嘛呢?”段昱棠余光瞥见迟青在旁边狗甩毛似的晃脑袋,伸腿踢了一下他的脚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