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声响,容煜和容曜鬼祟交流动作一滞,身子一触即分,齐齐不满扭头。
谁啊?
这么没眼力见?
没看见他们在说话么?
容煜心里嘀咕两声,意见骤起,直到对上贺喜眨着的眼。
“…?”
不满情绪烟消云散,不自觉的捧哏姿态油然而生。
“原来是贺公公,我方才还想,声音怎如此悦耳熟悉。”
容煜微微错步,身子便向贺喜方倾斜而去,瞧起来,二人尤为亲昵。
身为大晋四皇子,当朝誉郡王,还是备受皇帝器重,朝臣青睐的储君备选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得他青眼相待的。
可谁让皇帝,偏宠贺喜的。
贺喜也是满大晋,最了解皇帝喜恶的人。
容煜一直私下拉拢贺喜,只可惜贺喜光收礼不办事,光嘴上说说,从不给自己任何想要的消息,更不会主动联系自己分毫。
今日怎的了?
不管怎么说,是个良好开端。
容煜不动声色探问:“早朝时,我瞧父皇身子骨还不爽利,便想着带五弟来瞧瞧。”
说完,踩容曜一脚,让他闭嘴,别露馅。
他们来倒不是因为皇帝生病,而是容祁独自来侍疾不说,还被皇帝单独在勤政殿召见,这才特意和所在官署告了短假,前来打探第一手消息。
根本没想发言,却被迫痛到极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的容曜:“……”
他恨恨暗瞪容煜一眼。
有病啊!
容煜充耳不闻,噙着笑问贺喜:“怎的白日,勤政殿门紧闭,莫不是父皇突生什么紧要事?我方才还和五弟说,要不要请人通传。”
快说啊!说为什么父皇单独让容祁在里面侍疾,还有他们都做了什么?
难道这场残酷的皇位争霸战里,他又多了个可怖的对手?
思绪忍不住发散,一路深想。
自己这六弟刚被从宫外认回来时,父皇对其虽也较为着意,可表现也仅是在歇息间隙,去见见容祁,问问他吃住是否习惯。
怎么能单独召见容祁呢?
容煜不由得想起,昨日容祁打败自己,被邹仁呈现给皇帝看的那篇文章。
心咯噔一声。
不妙想法升腾。
……难道父皇是想培养容祁??
用一个无权无势,但分外有圣眷的皇子,试探各方态度?看自己是否有容人之量,又或者,亲手打造一个磨刀石,磨磨自己和三皇子身后党羽……
脑中迅速浮现了百万字恢弘巨著。
容煜眯眼。
他果然是小看了容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