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来新人了!”
爽朗的喊声自身后传来,周泉闻声立刻转身,目光扫去的剎那,整个人都怔住了。眼前赫然站著两道身影,眉眼轮廓乃至神態都与自己分毫不差,活脱脱像是照了两面镜子。他下意识拔高声音,满是错愕:“你们是谁?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都是自己人,別紧张,很快你就明白了。”
一身现代休閒装束的青年笑著上前,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就在肢体相触的瞬间,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灌入四肢百骸,数不清的记忆碎片也如同走马灯一般涌入脑海。周泉只觉脑袋一阵发胀,强压下翻涌的思绪,花了片刻才將纷乱的信息梳理清楚。
他抬眼打量另外两个“自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无奈吐槽:“同时穿越流?可咱们这实力,怎么全是菜鸡的路人水准啊!”
“喂,会不会聊天?”身著利落黑色劲装的青年闻言当即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谁还不想遇上个大佬一路带飞呢,大家起点就这样,有啥办法。”
这位黑衣周泉来自古早小说《绝世武神》的世界,转世降生在雪月国贵族世家,体內流淌著一半的皇室血脉。如今年方十八,不久前刚晋级灵武境一重,觉醒的武魂是皇室传承的封印之门。一旁穿著现代服饰的则是身处漫威宇宙的周泉,身为三级变种人,天生掌握瞬移传送的能力,眼下任职於东大的神矛局。
身著黑衣的武神周泉顿了顿,认真解释起眾人能力交融的规则:“我们彼此的能力会被各自所在的世界规则同化,转化为適配当下环境的力量。就拿我来说,同步到的传送能力,变成了依靠消耗气血催动的瞬移秘法;而我的封印之门武魂传到漫威那边,也直接转化成了专属变种能力。”
他顿了顿,看向刚完成融合的遮天周泉:“方才我也察觉到了,你同步过来的的命泉境神力,转化成了我这边的气血灵力,我的修为小小提升到了灵武境二重。你也赶紧运转內息,感受一下自身的变化。”
遮天世界的周泉闻言,依言凝神內视。最先感知到的便是武魂的异变,封印之门融入了自己的躯体蜕变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特殊体质,执掌封禁与解印两大神通。他心中一动,催动这份新生力量,体內被王家修士布下的修为封禁应声瓦解。而来自漫威分身的传送异能,也顺应遮天世界的法则,化作了流淌在血脉之中的天赋神通,心念一动便可施展。
修为境界提升得就更为迅猛。
黑沉沉的苦海波涛翻涌,磅礴本源持续暴涨,体內神力充盈到极致。下一秒,无尽苦海之力匯聚一点,於苍茫苦海中央,陡然升起一道璀璨的神辉!
咔嚓——!
清脆的道纹开裂声响彻神魂。一道横贯茫茫苦海的彩虹神桥,自虚无中硬生生凝练、搭建而成!神桥光彩照人,高悬於苦海之上。神桥成型的剎那,他的神魂腾空而起,稳稳踏立於通天神桥之上。一步踏出,直接横渡无边苦海,登临彼岸!然而蜕变並未止步於此。
嗡——!
彼岸光华万丈,眉心识海剧烈震颤,第一道神藏轰然觉醒!道宫秘境第一重—心之神藏就这样轻鬆达成了。一步跨尽数个小境界,瞬间完成了轮海秘境的修炼,晋升道宫秘境!
“行了我还得赶紧回去呢,我可是经歷著生死危机的啊,不能耽误太久啊。”
“放心吧,”漫威周泉从容开口,“只要我们处於意识空间,外界的时间是会停滯的,我们回归后,时间才会继续流动。”
“我先回去看看,等摆脱了危机后,再回来和你们聊。”
周泉的意识回归,视线之中,森寒漆黑的夺命黑雾正铺天盖地急速蔓延而来,腐蚀一切,距离吞没他已然近在咫尺!周泉一刻也不敢多待,直接运用传送神通远离脉矿。
北域圣城向东千里外的辽阔荒原之上。
空间涟漪轻轻荡漾开,一道浑身泥污满身风尘的身影凭空闪现,稳稳落於黄沙之间。正是隨机传送遁逃保命的周泉。
“总算是活著出来了。”双脚踩在鬆软黄沙上,周泉抬手拍掉身上沾染的尘土与碎石,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周泉低声感慨,眼底掠过一丝庆幸。若不是紧急关头开启了意识空间,此刻他早已葬身黑雾之中,连尸骨都难以留存。思绪流转,他又想起脉矿深处那股横行无忌的太古矿煞,估计此时还在矿道之內疯狂肆虐。想到这里,周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淡淡吐出一句:“看来那处脉矿王家短时间內是保不住了,只能说王家好死!”
可转念间,他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些日夜劳作不见天日的矿奴身影。他们大多是获罪之人或是底层流民亦有被强行掳来的普通修士,被禁錮在暗无天日的地底,日復一日开採矿石,饱受严苛鞭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如今太古矿煞爆发,整座脉矿估计都会沦为死地,里面的矿奴恐怕无人能够倖免。
周泉轻嘆一声,神色复杂起来。
“说到底,还是对不住这些无辜的矿奴。”
他並非冷血无情,知晓这些人皆是被王家逼迫的可怜人,本该有一线生机,却因王家的狠辣强势,被禁錮於地下脉矿,最终落得这般结局。沉默片刻,他又缓缓释然,自我宽慰道:“不过这样也好,长久困在地底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如今也算是解脱了,不用再忍受苦楚,我应该也算是有点功德吧。”
“先去找个地方打理一下自己,再去打探一下东荒的情况吧,也不知道九龙星际列车有没有到站啊。”心念一动,周泉周身泛起一层温润莹白的神力光晕,磅礴的道宫神力流转四肢百骸,轻轻托举起他的身躯。足下黄沙被气流轻轻拂开,他身形凌空而起,稳稳悬浮於半空,隨即化作一道轻影,朝著远处连绵的荒山疾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