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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第1页）

凌薇被他抱得发僵，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颤抖，还不知如何开口，就被他更紧的拥抱打断。

他的声音碎在她耳畔：“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计较了，那东西是谁的我也不介意了，你别不要我，别推开我好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不甘：“顾文哲能对你好，我能做得比他更好，你要什么我都依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只要你爱我，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够。”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离死亡那么近，就是看见那个避孕套包装纸的时候，世界轰然崩塌，窒息的疼席卷全身，他才懂，离开她，他会死。

凌薇的心被他这副模样狠狠戳中。

她沉思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这是表白吧！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脊背，指尖蹭过他后背的衣料，轻声道：“嗯，我也喜欢你。”

许青霁抱着她的力道骤然收紧，又猛地松了几分，像是怕碰碎了这来之不易的回应。

他想张口问一句能不能只爱他一个人，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彻底妥协了。

她有别人又怎么样，不重要，只要她爱他就够了，哪怕一点点，他都知足，他离不开她。

凌薇感受到颈间的湿意，柔声解释：“你是说那天的避孕套吧？那天的避孕套是李恩念逛商场时不小心混进我购物袋里的，我发现后就丢了，我那天晚上真的一个人在家追剧，没有别人，你别胡思乱想。”

一句句清晰的解释砸进心里，许青霁紧绷到极致的身体才渐渐松缓，那颗崩塌的心一点点归位。他闭了闭眼，呢喃：“我知道了，我信你”。

凌薇看着这样的他，心有些绞痛，搂着他腰间的手紧了紧，不由责备道：“你就因为这件事内耗了那么久？你怎么不早点问我呀？”

许青霁没再回应。

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凌薇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阵急促的震动，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顾文哲的名字在上面跳了三遍，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凌薇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挣开。

许青霁却先一步松了手：“接吧。”

凌薇怕是什么急事，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薇薇，你总算接了。”

顾文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急促，“我打了三个电话，你再不来，我可就真登机了。”

凌薇下意识地看向许青霁，许青霁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月光映得他苍白昳丽，眼底的红还未褪去，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我今晚飞瑞士的航班，”顾文哲顿了顿，急切道，“我姐手伤术后突发并发症，我得回去守着，提前帮你看一下手伤，还有老师让我顺便给你带药。”

他的老师是凌薇的主治医生。

凌薇咬了咬唇，指尖发白，目光在许青霁与手机屏幕间游移，最终还是低声应道：“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许青霁静静地看着她，闭了闭眼：“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凌薇点点头，转身出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凌薇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许青霁蓦地睁开眼，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盯着空荡荡的门口，方才她体温的暖意，被她接电话时的犹豫和最终的离开彻底碾碎。

果然，他从来都不是她的首选。那些短暂的温柔，不过是她随手施舍的怜悯，转头就能奔向别人身边。

心底的恨意再次翻涌，混杂着密密麻麻的疼，他只能一遍遍说服自己。

没关系，她那么好，本来就很多人爱她，她愿意喜欢自己，愿意让自己抱，就够了。

凌晨一点。

凌薇赶到机场贵宾厅时，顾文哲正靠在沙发上翻看着病历本，灰色羊绒衫衬得他气质温润。见她进来，他抬眸起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的左手上。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顺手递过一杯温水，“不好意思，我得立刻回去，所以只能这个点匆忙约你出来。”

凌薇接过水杯，道：“没事，你这行程够赶的，不是说要在国内见习好几周吗？”

顾文哲露出苦涩的表情，“我姐手伤复发得太突然了，明明都快好了的。”

顾文洁是很出色优秀的医生，早年医闹中被砸伤手，再也握不了手术刀，顾文哲走这条路就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