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藏在树冠里。
她贴在枝椏之间,月光穿过缝隙,碎在她脸上。
夜深人静。
这种时候,最適合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都说严淞的鼻子比狗还灵。
他能闻出血的味道,泥土的湿度,甚至一个人三天前残留的气息。
据说他凭这个破过几十桩大案,无一失手。
楚嵐本不信。
但现在她信了。
因为今夜,严淞靠他的鼻子找到了彭伟死去的现场。
所以楚嵐才加倍小心,她不敢跟太近,只能吊严淞的下风口,还一直待在几米高的树上。
就是怕严淞会闻出她的气息,打草惊蛇,让严淞给跑了。
就在楚嵐的手摸上了腰间的火之高兴剑。
打算给严淞来个透心凉,心飞扬时。
第二个人出现了。
他如同从夜色里长出来。
就站在三丈外,不动,没有呼吸,气息如刀。
严淞脊背僵住。
他慢慢站起。
三丈。
就三丈。
可严淞觉得这距离近得能亲上嘴。
他见过杀人的人。
而眼前这位,不仅杀过,估计杀的还不少。
杀气这玩意儿,就像一根冰针,无声无息刺进骨髓,你还没觉著疼,身体就先开始抖了。
“你是谁?”
严淞声音很稳。
但楚嵐听出一丝颤音。
女人的耳朵,有时候比鼻子好使。
男子没回答。
完全无视。
严淞盯著他,脑子转得飞快。
这种高手,不会平白无故跑到这荒郊野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