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尤本来在和宋煦以及她周围的女生一起说话,瞧见傅嘉言和谢闻书同时走进教室,忙不迭溜回来。
“把话说开啦?”
“是的。”傅嘉言说:“只是一点小误会。”
余小尤露出诡异笑容:“某人呀白天的脸色冷得像是去赴死,现在倒是一脸春风得意。”
“……”
傅嘉言现在的心情确实不错,不打算和余小尤计较,他摘了笔盖兀自写起作业。
一中晚上有三节自习,前两节有老师坐班,最后一节没有,放学时间是十点整。
三个小时的晚自习过去,舒缓的放学铃声响起,高中生丰富的一天宣告结束。
傅嘉言背好书包打算回家,跟着人流走出教室,身边多了一个人,谢闻书语气平常地说:“一起走。”
他动作自然,傅嘉言下意识说好,脑子里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不对,谢闻书和自己顺路吗?他们现在可不是对门的邻居了。
“我们顺路?”傅嘉言偏头问他。
“一半顺。”谢闻书边下楼梯边说:“你出校门直走,我先直走后转弯。我们可以一起走到江泽路。”
“?”
听到他的话,傅嘉言不可置信:“你跟踪我?昨天晚上我走在路上总觉得背后有人,是不是你?”
“跟踪?”谢闻书失笑,安抚炸毛的傅嘉言,“不算吧,我走着走着发现前面的人是言言,仅此而已。”
夜色苍茫,月明风清。走出一中气势恢宏的大门,对上一整条亮着灯牌的商店与摆摊小吃,穿着绿色校服的学生四散涌入人间烟火。
蝉鸣隐隐,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夏季夜晚温热的风灌进衣服。谢闻书凑近了些,在傅嘉言耳边道:“吃车轮饼吗?给你买。”
傅嘉言回看谢闻书一眼,发现他垂眸浅笑,眉眼柔和。谢闻书的五官舒展,脸型流畅,即将成年的他身上已经有了介于少年与青年的成熟气息。
“不吃。”傅嘉言拉着谢闻书走出熙攘人群,待周围没那么吵闹之后才继续说:“晚上的蛋炒饭份量有点多,我好撑。”
“好,那下次吃。”谢闻书点点头。
看他的神情,傅嘉言猜测了一句:“不会是你自己想吃吧?”
“被看出来了。”谢闻书大方承认,“想吃红豆馅的车轮饼。在安京还没有见过卖这个的。”
“……你自己想吃为什么要说给我买。”傅嘉言无语一瞬,立刻转过身折返回去,谢闻书想拉他的衣角都没捞着。
“老板,要一个红豆馅的车轮饼。”
“好嘞,6元哦小同学。”
“好。”
谢闻书站在原地等他,看到傅嘉言和老板认真交谈的模样,不自觉轻笑出声。
“笑什么?”傅嘉言很快返回,把手里的车轮饼塞给谢闻书,“给。”
“谢谢,对我这么好啊。”谢闻书感叹。
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傅嘉言板着脸向前走,“路上吃,快点回家了。”
车轮饼手掌大小,谢闻书掰了一半递给傅嘉言被拒绝,又取了一半的一半递到傅嘉言嘴边,这次傅嘉言没说什么,安静吃完了。
分食完车轮饼,学校也被远远甩在身后,窄窄的人行道上只有穿着校服的两人在行走,影子像尾巴一样被路灯拉得很长。身旁的马路上车流穿行,望向远处的夜色与霓红灯,谢闻书忽然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满足感,这次跟着母亲回到故乡,见到傅嘉言是最大的惊喜。
“言言在学校里好像很受欢迎。”谢闻书说:“简老师说你在中考时是全市第一,进入一中后也保持着这个成绩,好厉害啊我们言言,有很多人喜欢你呢。”
傅嘉言对于自己的人气没什么实感,不过平时走在校园好像确实有不认识的人和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