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教室里气氛凝重,同学们升完国旗回到班里,个个脸上愁云惨淡。升旗仪式末尾,年级主任用话筒通知高二组各班班主任去政教处开会。大家了然,月考成绩出来了,达摩克里斯之剑即将落下。
“嘉言,我和宋煦都押你是第一,你一定要争气啊。”余小尤觉得复习已经尽力,话语中完全没有对自己成绩的担心,一门心思惦记着赌约,他脑袋扭了一百八十度和傅嘉言说话:“赚辣条还是赔辣条就看你了。”
傅嘉言正捏着笔思考数学题,闻言玩笑道:“那你祈祷我会拿第一吧。”
“嘶,你有没有信心啊。”余小尤龇牙咧嘴:“论坛上都说我们这一级的考试成绩终于有看头了,神仙打架。”
傅嘉言沉吟片刻,认真思考后说:“一半信心吧,我和谢闻书的水平差不多,五五开。”
“什么!”
那边余小尤忙不迭开始玄学,口中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虽然他和谢闻书也称得上是朋友,但为了辣条,余小尤选择先站在傅嘉言这里。
傅嘉言朝教室扫视一眼,他坐的位置刚好能将全部人的神态纳入眼中,不少人两掌合十求神拜佛,还有人交头接耳讨论自己哪门考得不好。
他转着笔朝教室另一侧的谢闻书投去视线,只见谢闻书正坐姿端正地写着作业,仿佛周围什么动静都无法打扰他。
接近十月,天气渐冷,由于坐在时常有人进出的后门,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只露出一小节白皙脖颈。
身旁的玻璃透来晨光,谢闻书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折射出光条。
傅嘉言也是前不久才发现他戴眼镜的,谢闻书说自己有点散光,平时不佩戴不影响视物,但上课会戴着。
不得不说这副眼镜真的很配他,柔和无棱的框架给谢闻书增加了一丝朗润气质,让他充满书卷气,很符合他的名字。
正要收回目光,谢闻书忽然太阳穴长眼似的朝傅嘉言回看过来。
他表情放松,镜片后面的桃花眼微弯,用口型问:“怎么了?”
“……”傅嘉言没理他,将侧着的身子拨正。
走廊上突然传来高跟鞋落在瓷砖上的笃笃声。
班上同学瞬间有眼力见地低下头翻开手边不知哪个科目的课本,假装认真看书。
“这么安静,不像是我们班的作风啊。”简香君前脚踏进教室后脚就察觉出不对,“你们做什么亏心事了?如实招来。”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哼哼。
倒是马见山这个活宝被旁边的同学撺掇着开口:“老师,出成绩了吗?”
“噢,出了。”简香君随意翻开手里的教案,从里面抽出一张打印纸端详起来:“这次我们班的成绩不错,平均分是理科组第一,单科平均分也都在年级前三,继续保持。”
“!”
“耶!”担心的愁云瞬间散去,同学们心道可以好好过一个国庆假期,欢呼雀跃起来。
自身的危险被解除,就有了余力关心别的,有人想起上周的赌注,问简香君:“老师,年级第一是谁啊?”
“嗯?”简香君道:“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和你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老师!”马见山接茬:“我们赌傅同学和谢同学谁是年一,输的人要给赢的人买辣条。”
“长本事了啊你们。”简香君故作严肃,她将衬衫袖子上卷:“在班里玩起赌-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