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
这声绝望的哭喊,成了綰綰脑海中最后的念头。
她闭著眼,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整个人像是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得即將凋零的娇花,等待著最后那致命的一击。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和羞辱並没有到来。
耳边只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紧接著,那股压在她心头的、令人窒息的男性气息,突然消失了。
“呼……”
一声长长的、带著几分愜意的舒气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綰綰疑惑地睁开一条缝。
只见那个刚才还像头饿狼一样准备对她“讲道理”的少年,此刻正赤著上身,盘腿坐在不远处的软塌上。他手里拿著一把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象牙摺扇,正慢悠悠地扇著风,一脸的享受。
那件被他脱下来的青色长衫,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一旁。
“这南方的天就是这点不好。”
秦绝一边扇风,一边自言自语地抱怨,“湿气太重,又闷又热,穿多了捂得一身汗,黏糊糊的难受。”
綰綰:“……”
她愣住了。
她看著秦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完好无损、甚至连个褶子都没有的囚衣。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紧绷到极致后,终於“啪”的一声,断了。
“你……你……”
綰綰指著秦绝,手指都在发抖,“你脱衣服……就为了扇风?”
“不然呢?”
秦绝一脸无辜地看著她,那眼神纯洁得像个不諳世事的孩子。
“我热啊。”
“这马车里点了炭盆,又没开窗,跟个蒸笼似的。我不脱衣服,难道要捂出痱子?”
“那你刚才说……要跟我『讲道理……”
“对啊,讲道理啊。”
秦绝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你看,现在咱们都冷静下来了,是不是可以好好聊聊了?”
“聊……聊你大爷!”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愤怒,如同火山爆发,瞬间衝垮了綰綰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秦绝!我跟你拼了!”
綰綰尖叫一声,也不管手脚还被捆著,像只毛毛虫一样,在软塌上疯狂地蠕动著,试图用脑袋去撞秦绝。
“哎哟,还挺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