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们过来吃饭。”
乔孟沅轻晃了一下与男友相牵的手,看了看薄司年,斟酌问道,“廖清焰呢?还没回霁城?”
“嗯。”
“你们和好了吗?”
薄司年没回答,只说:“司少游说你下周比赛?”
“对。
复健后的第一场。
在香港……我第一次受伤就是在香港。”
乔孟沅苦笑了一下。
“你没问题。”
乔孟沅愣一下,笑出声,“居然能从你嘴里听见鼓励的话。”
她笑完,又感觉到一种淡淡的苦涩——这种有人情味的变化,是谁带给薄司年的,不言而喻。
当时,她听司少游说薄司年为了廖清焰的消失胡言乱语、茶饭不思、形销骨立,她完全不信,所以才跑去见面以做确认。
上个月这时候的薄司年,确实瘦得可怕,和那种生了一场危及性命的大病,身体完全拖垮的状态没有两样。
她好像亲眼见证没有情绪的漂亮泥偶长出了心脏。
高高在上,固然是一种众生平等的冷酷迷人;但跌下神坛,却因脆弱性而生出另一种难以穷尽的魅力。
他不再是没有香气的花朵,但不管此前此后,都跟她没关系了。
那个瞬间,她才愿意承认,她其实一直是喜欢薄司年的,只是他精神上的巨大缺陷,像是不见底的深渊,甘心跳进去或许有所得,但更大的可能性是死无葬身之地。
她既没有飞蛾扑火的勇气,也没有决心。
所以她才贬低他,贬低廖清焰,好像把他们贬得一文不值,就能将她的怯懦粉饰为“不屑一顾”
。
“司静鸥下周日在香港有演出。”
薄司年说,“她让助理给我留了票,你比赛完如果有时间,可以带你男朋友去看。”
乔孟沅回神:“好。
谢谢。
正好Nico很喜欢古典乐。”
薄司年稍稍点了点头,“碰到司老师帮我问声好。”
“好。”
乔孟沅和男友走出一阵,又回头去看了一眼。
薄司年快步走在风里,那身影仿佛少了几分寂寥,而多了几分自由。
听说廖清焰是学服装设计的。
那她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一流的裁缝,能缝补得了一颗最残缺的心脏。
酒廊人不多。
薄司年在吧台边坐下,调酒师看他一眼,笑说:“晚上好。
还是37号,两滴泥煤?”
薄司年点头。
调酒师一边调酒,一边观察薄司年的神色,半晌,还是忍不住说道:“上次有位年轻的女士点了跟您一样的酒。”
薄司年愣住,“什么时候?”
“上个月吧,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