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话,难道说不是吗?
总之,还是要感叹他的语言魅力。
他看出她的无语,但没点明,继续说:“你们知道的,大部分就是事实真相。”
他说大部分?
鹿伊疑惑看向他。
她对别人的事没那么强的好奇心,但是白邱呈的母亲不同,而且,当对方主动透露的时候,让人很难抵抗。
她自己就不知不觉之间,跟他更亲近了。
白邱呈道:“我母亲之所以会自杀,也许真的有一部分内疚的原因。但,这并不是全部。”
他低垂眉眼,在咖啡热气和香气中,他缓缓道:“在她如此艰难的时刻,她所亲近的人,相信的人,不但没有安抚她,跟她站在同一边,反而跟着外人一起,指责她,给她压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咖啡的关系,让他的话带出来的故事,带上了苦涩。
鹿伊能想象,白母当时的处境有多难。
白邱呈:“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誉,他们逼我母亲强硬面对受害者家属,又为了平和两方关系,让她承认错误。”
他缓缓问:“但是,我的母亲,她真的错了吗?”
这个问题,当年的白母可能自问过。
谁能给她答案。
她的亲人爱人?
外界的陌生人?
她自己?
没有谁,谁都无法给出正确的答案。
白邱呈明明已经摘下了眼镜,但他的眼睛好像被热气晕染,变得模糊湿润。
鹿伊放下杯子,她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安慰人呢?
她上前一步,笨拙地轻轻拍他的背部。
一下,一下!轻缓而柔和。
白邱呈睫毛轻颤。
不是拥抱,没有安慰,但只是轻轻的拍打,却让他感觉到了所渴望的安慰和认同。
他侧头,“谢谢你。是你打醒了我。”
她收手摇头,“当时情况那样,抱歉啊。”
“还有。”她否定自己有多大的功劳,“白医生一直都住在白老师的心里。”
“是吗?这句话……谢谢?不过,还是你唤醒了这个‘白医生’,你可以理直气壮接受我的谢意。”
“啊?你如果非要感谢我,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认了这个功劳?”
轻松的几句调侃,让咖啡的苦涩散去,涌上来内里的香甜。
一杯咖啡的时间之后,忙碌开始。
鹿伊跟着白邱呈,真参与了不少辅助工作。
当然吃饭休息就在一起。
南筑没来打扰,许重禛还是被家人招回去,威尔斯脱不开身。
所以,两人相处的时间无形中增加。
白邱呈莫名有一种感觉,鹿伊说的“同龄人”,可能还真是有点道理的。至少,他不会感觉七岁的年龄差。
“明天我们也可以离开了。”几天下来,他们之间相处已经很自然,他甚至可以直接提出,“这几天辛苦,回去后,我请你吃饭。”
“好呀!”鹿伊欣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