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口说了,如果是以别的方式相遇,她是会接受他们的!
如果——
他捏着手,心神动荡,然后,他感觉到身体掌控权正在被争夺!
原本,他如果卯足劲,能压制他们,但一旦他意志“薄弱”,就容易被他们乘虚而入。晚上不敢跟鹿伊一起睡就是这个原因。
但“鹿伊对他们并非无情”这句话,杀伤力实在太大的了,导致他现在想要稳定情绪都办不到。
鹿伊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看到“南筑”在他们的卧房溜达。
很显然,他现在已经不是“他”。
她虽然已经感觉到了异常,但真亲眼见到明明还是“南筑”,但气质完全不同的样子,还是有点惊讶。
“他”听到了声音,转头过来。
“听说,你想见我们。”“他”看着她笑,“猜猜看,我是谁?”
鹿伊:“慕哥?”
她猜测之后,对方便一瞬惊喜,“是我,伊伊。好久不见。”
她无法回答,因为心情复杂。
她转身走向卧房的阳台,不用招呼,慕言自发跟了上来。
两人面对面对坐下。
她没有动手,慕言已经主动接过倒茶的工作。
倒茶也不是为了喝,只是给彼此整理心情,有一个过渡的时间。
果然,一开始两人都没有去碰杯子。
慕言叹口气道:“抱歉了伊伊,我知道你应该很烦我们。”
她忍了忍,没忍住,“你知道,但你还是那么大费周章找来了。”
慕言:“是啊。所以,是无法得到你垂怜的我们可怜,还是沾上我们,就怎么都逃不脱的你可怜。”
鹿伊托腮,“都挺可怜。”
慕言挑眉,“感觉你并不是特别惊讶,或者没有怎么排斥现在的情况。”
她叹气,“不惊讶是因为我老公他跟我提过了,在我死后那五年,你们做了许多事情,以至于让吴教官不得不兵行险着。既然如此,你们还有后续动作,也完全不需要惊讶了。”
至于后者。
排斥有用的话,她当然会排斥啊。
可是,这不是没有用嘛。
她比较想解决问题。
她问:“你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想清楚了没?比如你,那些家业都不要了?明明那么努力才得到的。”
慕言:“你还不是一样?说放下就放下。或许是因为那些被放下的东西对你来说重量不够。”
她看过去,有些话,说出来就伤人了。
但他说出来了,听着的确有点悲伤。
可没办法,这是事实。
慕言小心翼翼的,见她的反应松口气。示弱自我贬低能让对方心软,他就毫不犹豫会那么做。
他道:“那么算的话,我们就更有理由了。因为在这里,我们所在乎的重量,比那边还多。”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派慕言出来做代表。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尝试着劝,“你们现在只是一部分穿越,还能回头。不说你们心里那些执念,就说你们现在存在的方式,难道就不感觉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