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霜纹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更加要凶巴巴的,找个话来说:“我叫霜纹,你叫什么名字?”
她脾气是真坏。他稍有停顿,也可能是看她看呆了,霜纹立刻道:“怎么,不愿意说?”
“没有。”这家伙是有点吃硬不吃软的,立刻老实回答:“我小名叫阿宝。”
霜纹都有点意外。
“阿宝,阿宝。”她把这名字念了两遍,才道:“你爹娘一定很疼你,如珠似宝,就像明珠姐姐的爹娘一样。”
但再如珠似宝,今日也沦落在这里,带着满身新伤叠旧伤。他爹娘知道了,不知道多心疼呢。
“他们还在吗?”霜纹查看阿宝的神色,问道:“都死了?”
他那一瞬间的神色很伤心,霜纹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爹死了,我娘不见了。”阿宝说。
“也好。”霜纹倒洒脱:“我爹娘也早就不在了,这是好事,不然知道我们现在这样,一定担心。行了。你饿不饿?我还带了吃的呢。”
她一面说,一面又从包袱里翻出一堆点心来,孟老太君疼柳无忧,她房里的点心都是最好的,样样精致。霜纹弄了一大堆来,全塞到阿宝怀里,道:“这些都给你吃,你该长胖点了。他们是不是故意饿着你了?”
“不是。”阿宝什么都认真地答她:“我吃饭的时候吃不下。”
“他们让你同桌吃饭了?”霜纹显然又想起自己的经历了,忍不住捏一把他,道:“你傻呀,你饿了不会自己偷吃吗?”
谁知道这一下捏到阿宝的伤口上了,他发出“嘶”的一声,霜纹吓了一跳,连忙收手,重新捋起他的袖子道:“我看看,怎么样了,好像破皮了,我再涂一遍药吧。”
阿宝真是好脾气,也可能是挨打挨惯了,虽然也高高大大一个,但任由她摆弄,垂着头。他其实长得特别好,比霜纹见过的一切王孙公子都好,霜纹看他这样,也有点心软。
但她心软时反而也是嫌弃:“你好像个傻子,不知道跑的。疼不疼?我手很重的。”
“一点也不重。”
说是傻子,回嘴还挺快,霜纹也笑了,道:“你又知道了。”
她从小漂亮,所以对一切贸然接近的男子都充满敌意,不管是王孙子弟还是小厮。但阿宝不一样,他像个霜纹捡到的小动物,有种天然的安全,温顺得很。
“对了,你多大了。”霜纹忍不住好奇道。
“十七。”
“还比我大两岁呢。怎么这么笨笨的。”霜纹嫌弃道。
阿宝立刻把手抽回去了,看着她。
“干什么?”霜纹立刻把眉毛竖起来。
“我不笨。”阿宝在这点上倒很执着:“我很聪明的,我还会读书呢。”
霜纹被他逗笑了。
“好了,你不笨。”谁也没料到,她也有服软的时候。她把他的手拉回来,继续上药,一面哄他道:“其实你这手还挺适合写字的,你知道不?之前王府里有个奴才也会读书,后来还当了官呢。不过不是好官,你不要学他。”
她说什么他都有回应。王府的秘辛他如何知道,也老实摇头。他确实长了一双好手,修长得很,骨节分明,十七岁的少年,已经隐约有了青年的模样。
“你有学名没有?”霜纹认真问他:“要是没有,我给你取一个,我的名字就是自己起的。”
“那我要叫元徵。”
霜纹的反应是立刻给他头上来了一下。
“你敢占我便宜?”她顿时脸通红,凶巴巴瞪着他。
阿宝一脸不解地捂着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