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雀处大人为宫中办事,需要我协助,事出紧急,所以在外留宿一夜,怕我被人误会,所以留下令牌为证。”翡翠看着孟三奶奶的眼睛道:“我本来想保守秘密的,但既然三奶奶把事情闹得这样大了,那我也只好坦诚交代了。”
翡翠这边的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小厮们的腰杆都直了一点,瑞香都有点惭愧:早该想到的,翡翠姐姐怎么会是她们说的那样的人,就算留下疑窦,也是有更大的任务在。
孟三奶奶脸色变换,说不清是惊讶的惨白还是愤怒的红,罗婆子的目光在自家主子和翡翠之间来回几遍,嚷道:“这一定是假的,我来验一验。”
翡翠直接将令牌一收,神色冷冷地看着她。
“你没有资格来验。”翡翠直接看向五奶奶:“既然五奶奶做主,是中立人,就由五奶奶来验吧。”
五奶奶其实已经有了后悔神色,但被架在火上,也只得走过来,就着翡翠的手把令牌看了一看,顿时神色更加懊恼。
“真是捕雀处的令牌。”五奶奶皱眉朝孟三奶奶道:“三奶奶,你瞧瞧你这事办的……“
“好了,事情既已真相大白,就请二奶奶和三奶奶回去吧,等老祖宗下山,我自会跟她禀报事情真相的。”翡翠淡淡道。
五奶奶连忙就坡下驴道:“翡翠说得对,我今日也是糊涂了,卷进这样的事里。等老太君回府,我再来赔不是。”也不等孟二奶奶挽留,就带着随身的婆子逃之夭夭了。
但她这一逃,反而助长了孟三奶奶某种莫名的信心,瑞香一看见孟三奶奶眼中似乎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顿时暗叫不好。
“是不是为宫中办事,什么捕雀处的任务,都是你一面之词。”孟三奶奶说完,眼中寒光一闪,显然是下定决心:“在老太君下山之前,都是空谈。来人,把她的令牌拿过来,人关押到柴房,听候发落!”
翠菊顿时大叫:“别信她的,上次金枝就是被她关进柴房,莫名其妙病死的!她就想在柴房对翡翠姐姐下手。”
“二奶奶也要犯糊涂么?”翡翠也神色惊讶,但仍然找到关键:“这可是捕雀处,要是他们知道三奶奶这样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整个孟家都要陷入危险的……”
“少听她废话,姐姐!”孟三奶奶语气疯狂:“由着这丫鬟这样把持内宅,孟家就有未来么?春闱将至,容衡和容枢正是用得着钱财的时候,姐姐,先把她拿下再说。来人,把她们都抓起来!”
她一声令下,华堂外涌进不少小厮,都是孟家二门和大门上的,是孟二奶奶之前传来的,但都在等孟二奶奶的命令,孟三奶奶道:“姐姐,你还在等什么,这些奴才还能翻了天不成?快动手,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身边的罗婆子也催促小厮们:“去把她们拿下,两位奶奶才是这家里的主子,你们想造反不成?”
眼看着一场冲突就要再起,华堂却骤然冲进一小群人来。完全是陌生面孔,不过五个小厮,夹杂着一个丫鬟,不是刚刚逃出去的霜纹又是谁?
“你也来送死。”孟三奶奶见到她,更加眼中冒火:“小狐狸精,你找再多奴才来当救兵,又有什么用?”
“那不是奴才,是不是就有用了?”说话的正是小厮们中间的一个清秀少年,他打扮得很奇怪,穿着一件宽荡荡的衣裳,容貌生得极漂亮,众人都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长得有点像谁。
他长得像府中的二少爷孟容衡,但比他少了点文气,多了点阴沉沉的气质。但他说话的样子却很文雅,彬彬有礼地对着孟二奶奶和三奶奶行了一礼。
他说:“孟家长房长孙,孟容曜,见过二婶和三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