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却是停了。哪吒高挺的鼻尖湿润,他抬起头,双莲看不见,她莫名的害怕,手指攥紧被褥。
明明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可她就是胆战心惊,撞破了三太子的丑事,三太子会杀了她吧?
哪吒一点点靠近,他的呼吸喷洒在双莲脸颊,带着蚌精本身的味道。
几息后,她的心跳声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结果哪吒只是用暗哑湿润的嗓音告诉她:“小蚌精,你真奇怪。怎么处处都是蜜?”
他的食指点在双莲唇瓣:“这儿也是。小蚌精,为何你和我不一样?”
蚌精睫毛颤抖,笨兮兮地装睡。哪吒猝不及防地啵一声亲到她的唇瓣,她马上身体绷得笔直,像缺水的鱼。
哪吒清凌凌笑出声。
“给你尝尝,如何?”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少年的嗓音在她耳侧响起。他暧昧的亲吻她的耳垂,双莲的心快不是自己的了,它挣扎着要跳出她的胸膛。
太过分了!
她死死闭着眼睛。哪吒的长发垂到她的颈窝,他嗅来嗅去,鼻尖碰到她的下颌。
哪吒偏着头,阴影盖住他的眉眼,唇齿距离她很近。
双莲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不然他怎么会考虑这么近,莲花香丝丝缕缕侵入她的发丝。
他单手抚摸着她的脖颈,张嘴,做出准备说什么的动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大约在笑,嘴唇略微往上翘起,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
蚌精继续装睡,胸口起伏,呼吸缭乱。她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听觉和触感尚存,等待他继续说话。
哪吒的双眼和神色被完全阴影覆盖,他的指腹轻轻揉搓她脖颈后肌肤下的脉搏。
他张开嘴,一点声音也未发出,直截了当地咬在蚌精脖颈。
双莲“啊呀”叫出口,急急睁开眼睛。
“疼吗?”哪吒含含糊糊地说,嘴没有松开,牙齿实实在在抵着她的皮肤。
咬,是幼崽确认亲密的方式。在乾元山修行的日日夜夜,他曾见过野兽幼崽互相啃咬,它们不知道轻重,时常伤着同伴。
哪吒就想试试,比如幼时有人挡了他的路,他会想这个人挡路了,打死看看。
她的脖颈看起来很软,咬一口试试。
反正没有什么后果。
哪吒逐渐加重牙齿的压力,叼着那一小块肌肤,舌面舔舐,好像真的要吃掉她。
她这么弱,他一口就可以吃掉她。
小蚌精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装睡了。她没本事推开他,只能露出脖颈,将脆弱的命脉献于三太子嘴边。
她小声哀求:“哪吒三太子,松口……”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咬下来,也不知道他下一次咬她,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拆吃入腹。
她这才想起,哪吒是从西岐战场杀出来的先锋官,最懂得厮杀和捕猎。
而三太子已然餍足,轻轻用嘴唇碰碰牙印,咬完立刻舔舔。“你胆儿真小。”
哪吒只想和她亲密,但他是一个被人养大的杀神,好比狼在玩耍时突然用牙齿含住主人的指尖。
兽类的瞳孔缩成细线,这是兴奋的前兆。
他已经露出了这份神情,可心底仍然无辜地觉得,它只是想表达亲昵而已。
他还可以借用毫无可信度的谎言,哄骗她说,你不会被吃掉的。
——真的吗。
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