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管可以插到底,没有呛咳。”
“瞳孔对光反射没有,瞳孔不等大,左边1。5,右边1。”
送他过来的麻醉医生顺手调了呼吸机,似乎和这边的护士相熟,聊起来:“这个小男生在学校里早恋,被老师家长抓住了,家长比较过激,骂那个女孩子骂得挺难听的,这小男生受不了,从学校教学楼上跳下去了。”
护士:“……”
叶无殊站得近,清楚看到护士脸上无语的神情。
“他妈也是个神人,骂人家女孩子干什么!而且人家女孩子都没跳,他寻死觅活干什么?”
麻醉医生总是有一副超然世外的气质:“哎,冲动是魔鬼,这小男生要是能醒,也会后悔的。”
“咦?这是新来的小姑娘?”宗夏槐注意到了站在边上的叶无殊。
叶无殊赶紧站出来:“老师好,我是这个月icu轮转医生。”
“哦。”宗夏槐笑眯眯地说,“这个是脑外科的病人,虽然后面可能还要做骨科手术,但现在是脑外科的,你有什么事就群里艾特他们,免得你处理了他们又不高兴,他们都是一群混蛋!”
叶无殊哪敢搭话,只说:“好的好的。”
“夜无殊?”宗夏槐看见她的胸牌,“这个名字好,要不要考虑来我们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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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了。”护士把她往外一推,“你们科那个地方,成天坐大牢,人家是神经内科的专硕,不比你们有前途多了?”
宗夏槐惋惜了一声,“我看着小姑娘,很有干我们科的气质。”
“那你和人家导师说去。”
叶无殊眨了眨眼睛。
这位麻醉医生穿着红色的洗手衣,带着花帽子,露出的五官似刀锋般凌厉,很是英气,身上有股干净利落的气势。
她很羡慕,不知她何时能褪去学生稚气,也能成长为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临床医生。
叶无殊重新坐到办公区,过了一会儿,神经外科来查房了,他们去看了刚才跳楼的小男生,又特意绕回来,和陆均然说:“师弟,刚才那个跳楼的病人,有人和领导打过招呼,你多注意点。”
原来是关系户,怪不得住神外vip监护室。
叶无殊等神外一帮人走远了,才神秘兮兮地坐到陆均然身边:“师兄,我和你说,刚才那个跳楼的男生是为情寻死……”
陆均然丝毫不惊讶:“我早就知道了。”他们神外有小群,他早就从师兄那里知道了来龙去脉。
叶无殊:“!!!”
叶无殊很生气:“师兄,你怎么这样!”
陆均然:“?”师妹怎么突然生气了。
“我们不是上班搭子吗?你怎么有什么消息都不和我说!”亏她兴致勃勃地要和他分享自己听来的瓜。
“这……重要吗?”陆均然实在不觉得这是大事。
青春期男生为爱跳楼,听上去又软弱又无知,冲动且对生命不负责,作为医生,他很难对这种不珍爱生命的人产生同情。
陆均然解释说:“我觉得这种事很无聊,你不觉得吗?”
确认过眼神,师兄是无趣的人。
陆均然不知师妹为何突然兴致寥寥,他又解释了一句:“这种事情,神经外科每天都能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