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催,只又欣赏了几眼对方这副冷美人的样子,便准备借口起身,待他吃完再来。
可今日实在稀罕,她还未借故离开,那人已转动轮椅,朝桌边而来。
还在虞知宁惊诧的目光中,拾起了汤勺。
雨声淅沥。
院墙外忽然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虞知宁耳尖微动,方侧过头,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压住了墙外动静。
“虞姑娘,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虞知宁一愣,目光从那墙头收回来,落在对面的人脸上。
平时他都是等她离开后才会用饭,今日怎么……
见他今日没有避讳自己的意思,她心情也好了起来,便也没挪地方,索性撑着下巴继续看。
落箸无声,细嚼慢咽,赏心悦目。
哪怕如今双腿无法行走,寄人篱下,也抹不掉那身清贵气。
虞知宁曾询问过他,是不是哪个世家贵族落难在外的公子,她可代替前去报信。
可他只摇摇头,说自己出身商贾。
那夜是在外遇上了劫匪,这才一路奔逃至此。
父母皆不在,他也未成家。
幸得她收留,才侥幸留得一命。
那时他躺在窗边榻上,天光透进来,将他清隽的轮廓照得像覆了一层薄霜。
唇色惨白,即使知道双腿再不能行,人却仍安静得像一尊玉。
虞知宁看着看着,突然触动了某根弦。
既不是世家贵族,那便不会与书中剧情扯上关系。
若三观相合,待她走完剧情死遁成功,若他愿意,她也不是不能将人留在身边。
能日久生情,也算佳话一段。
生不了情,留着当个帐房先生也无不可。
她亦可日日看见这副颇合她心意的皮囊。
于是她换着法子试探了许久。
只是这人处处恪守君子礼节,端的是君子之风。
虞知宁十分满意,决定在主线剧情来临之前,日日来他院子里赏心悦目。
宋遂在她注视中吃完了饭,虞知宁心满意足,决定再去坊间淘些话本子给他解闷。
“宋兄,”
她起身拎起油纸伞,“你且坐会儿,我再去给你寻些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