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2月16日
倘若我的猜想正确,我早已身处在一场长远的计谋中,成为了最有利的棋子。然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看来我有必要继续追查,至少需要明白祁铭是什么人,我进入药物室又是怎样的作用
鹤生等人,想必我无法问询出有效的答案,他们会避开话题。作为原住民,过去已经是其中一员的:贺月成,现在是唯一的突破口
思绪到此,我便立即停笔推开房门,直径同一楼层的贺月成房间,抬头手轻轻敲响房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连轻微的脚步声都没有出现,而楼下客厅的方向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
“你真要和我一起?”
是贺月成
我随着声音走下楼,看见贺月成和赤与甫正在客厅沙发附近聊天。他们双腿站立,手抱文件,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嗯,月成抱这么多文件……我可以帮忙,今天我没有课。而、而且,我可以站在门口等你。”
赤与甫将文件抱于胸前,他和贺月初沟通时不会脸红,但手指尖无意识的触碰纸张。此刻文件的边缘已经卷起
贺月成也看见甫的小动作,他指着卷起的边角说道:“我的文件已经卷成一坨了,你明明害怕的要死,居然还愿意帮忙。你们外来者就这么好心吗?”
“怎么了?”我好奇的走上去,与两人距离一臂间距插嘴询问。走进才察觉贺月成没有挎他的单肩包,而是右手包着文件。与我印象中的资料管理员相似
“果然都很好心。”贺月成瞧见我的到来,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确认后,他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正准备把这堆赤与仁吩咐我完成的、与我工作无关的资料送过去。”他着重强调“与我无关”四个字
这是他习惯,内心认真分类好自己的分内工作与其他工作,但不代表他会随意完成其他工作。相反我们共餐的早晨,唯有他会拿出资料开始翻阅查找
“我的斜挎包刚洗没干,所以我现在只能抱着文件去,”他接着向我解释,视线扭向一旁的赤与甫,“而他看我文件太多想要帮忙,怕就别去了。”
我同样看向腼腆沉默的赤与甫,他正与我对视,早不像以前会躲避人们的视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望,希望我不要和贺月成站队拒绝他
帮助,一种无私的好意,它是个人的选择和道德的表达。我不是赤与甫,也不是受帮助的人,没有理由要求甫不能帮忙
所以我对他笑笑,让他不要在意我的看法,接着解释自己的来意:“我有事情需要贺月成帮忙。所以如果你们要走,我和你们一起。”
“两个老好人。”贺月成打量我和赤与甫,嘴里无奈的吐槽道。但他没有继续拒绝,只是转身离开
因为文件总是从怀里滑落,为了尽快结束麻烦。我们几人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管理大楼,进入了赤与仁的办公室,而甫则待在门口等我们离开
办公室内仅有纸张一页页翻阅的声音,与我沉重的呼吸声
面前认真阅读资料的男人,我再也无法看透。过去我们抱着同样理想,复刻一本本城外的书籍,将对方视作朋友、同伴。即便不交谈,彼此沉默的氛围依旧轻快又美好,但现在我却认为氛围有些压抑
“感谢您的辛勤付出,您的工作表现非常出色。这边工作已全部结束,接下来请专注于完成您自身的任务。”赤与仁放下文件,仰头微笑对站在面前的贺月成说道。他的右侧已经堆积一部分资料,而左侧依旧有四分之三待查看
他又扭头对站在左上角的我说道:“中村先生,您的状态似乎不太佳,请问近期是否遇到什么困扰?”语气与往常一样温和
“行,那我去完成我的工作了。”贺月成听见完成,不再多说什么,立马扭头离开
见他准备离开办公室,我也敷衍的回应赤与仁:“多谢关心,近来睡眠有些浅,已经在调整。你的工作还多,我就不打扰了。”跟随身后打开房门
关门前,背后赤与仁的声音慢悠悠出现:“麻烦您通知赤与甫进来,有一事需要与他商讨。他估计就在外面吧”
从我来小镇到现在四个月,我第一次听见赤与仁叫弟弟赤与甫的名字,而且是想要与对方见上一面
我将赤与仁的话原封不动告诉门口的两位,他们得知后表情与我同样惊讶。但突然的见面,只是简单的寒暄难以让人信服
所以在几番讨论后,我和贺月成决定留在原处等赤与甫。可他离开没有多久,贺月成便得离开去完成工作,独留我一人
或许是兄弟的缘故,两人的交流不到片刻,赤与甫拉开门走出
回家的一路上他始终保持沉默,像是在思考什么难言之隐,眉头紧皱无法舒展,嘴唇快要被咬破
这样一副痛苦的表情,一直保持到我们站在家门口的玄关,他终于舒口气,跌跌撞撞缓慢往沙发方向前行
短短一节小路,我们平时根本不会留意,几步便能抵达沙发。但对于怀有心事的赤与甫而言,这条小路艰难万分,他伸手扶住沙发才避免自己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