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当晚没有回来,虽然他和她说不用为他担心,可林淼还是担心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会想着他会不会遇上猛虎。
一会听见远方传来的狼嚎声,她又担心他会不会遇上狼群。
胡思乱想到下半夜才睡过去了。
一早上也是无精打采的。
起来后,去菜地浇了水,又去看庄稼。
水稻已经变黄,心里盘算着这两天就可以收粮食了。
看了庄稼后,她就回去了。
还没回到家里,就看到黄嫂子风急火燎地朝着自己跑来。
“三娘,不好了!”
林淼心下一激灵,绷紧了神经,问:“咋了?!”
黄嫂子喘着气,指着她家,急道:“你们家来了好几个大男人,说要谢川还钱。”
林淼:!
真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偏偏还是在谢烬不在的时候!
黄嫂子道:“那些人说了,若是谢川躲着不出来,他们就把他的妻女都带走。”
林淼一口老血险些要吐出来了。
人渣玩意儿谢川谢五郎!
她往家的方向小跑,黄嫂子跟在身后,说:“你们家谢川呢?”
林淼:“进山打猎了。”
黄嫂子后边还说着什么话,林淼也不听清楚,等她跑回去的时候,就见家门外有好几个凶神恶煞的陌生男人。
他们没立刻进去翻箱倒柜,很大原因是老谢家的兄弟俩,还有陈树以及两个同村的男人堵在家门前。
谢五郎为人不怎么样,可也是武安村的人,外头欺负到村子里了,自然是要团结的。
林淼跑了过去,老谢家的兄弟俩瞪了她一眼,问她:“老五呢?”
林淼不想暴露身份,没应他。
她朝院子里看了眼,没见着孩子。
似知道她担心什么,陈树压低声音说:“几个孩子在屋子里。”
林淼松了一口气,这才转头看向来追债的人。
来的是四个满是市井气息的男人,为首的是个络腮胡的大汉。
那大汉看向林淼,皱了眉头,很是不满意的问:“你就是谢川的妻子?”
林淼直截否认:“不是!”
但大汉显然已经猜到了,冷嗤了一声,拿出一张摁了手印的欠条,说:“你男人欠了我们赌坊五贯钱,日期已经过了三天,上边说了,要是逾期不还,就把她妻女四人典当给我们。”
林淼听完这话,再次在心底骂谢五郎这个畜生玩意儿。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是暗骂谢五郎不是个玩意儿。
林淼大概知道为什么谢五郎能借十贯钱了。
说不定其他两家也是用了相同的抵押。
大汉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白纸黑字写在上头,今天还不了五贯钱,你和你几个女儿就得跟我们走。”
“要是不跟……”
他环顾了一眼堵在门口的男人,说:“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可拦不住我们抢人。”
谢大郎朝着男人说:“不管怎么说,借你们钱的是谢川,得他在场才行,不然咱们怎么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谢大郎虽然对老五也是厌烦,但也见不得外人当着自己的面把家人带走,这要是真带走了,以后他们家在村子里也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