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她道:“你别说了。”
林淼后悔问了。
这无疑是揭开他的伤疤。
谢烬转头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嗤笑:“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也不会让我觉得难过。”
“我就是那没人要的野种。”
林淼沉默了。
好半晌后,她才轻声问:“那你后来怎么过的?”
他究竟在童年经历了什么,如今才会十八般武艺都会一些。
谢烬轻嘲一哂:“你不会想知道的。”
后来被卖。
卖到了金三角。
这样阴暗绝望的过往,他暂时不想让她知道,她大概也不会想知道。
他的意思是不会说。
林淼也没再追问。
他都不愿意提起,那就说明那段过往比她所能想到的还要不堪,还要更加的艰难。
林淼愧疚地望着他:“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不该勾起你不好的那些回忆的。”
谢烬漠然:“不问,不代表不存在。”
“也不用同情我,我比起很多人要幸运。”
起码能长大。
林淼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的成长是伴随着幸福的,她无法感同身受,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他。
毕竟,已经发生了,经历过了苦难,别人一句轻飘飘的轻舟已过万重山,苦难之后必有曙光的话,显得是那么肤浅。
她踌躇半晌,悄悄伸手,落在那宽大手背上。
温热粗糙的掌心落在手背上,谢视线低垂,落在她的手上。
心下觉得怪异,倒也不反感。
他缓缓抬头看向她。
林淼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说:“以后咱肯定能过上好日子的。”
谢烬脸色似乎依旧淡淡的,叫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思所想。
他应得肯定:“必然。”
林淼收回了手,一笑:“那说好了,一起过好日子。”
夜深,林淼站起来,说:“回去睡吧。”
想了想,又道:“你没必要在外头睡,晚上我不碰你,你就不会那么警觉了。”
“晚上得休息好,你才有更多精力挣钱过好日子。”
谢烬略一点头:“知道了。”
林淼与他说完话,便提着油灯转身回了屋。
谢烬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自觉间,眼里倾泻出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
第二日一早,天色微明,林淼起了床。
虽然床侧无人,但她知道,昨晚谢烬还是回来睡了。
他能听进她的话的,说明他也慢慢朝她放下心防,把她当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