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不买,自然有富人买。
瞧的人多,问价的人也多。
刚要了兔子的客人见状,也没有还价,一抬手也要了蛇。
竹瓮也两文钱卖给了他。
不到小半个时辰,三百七十八文钱入账,林淼的嘴角的笑容已经咧到后脑勺了。
谢烬看着她,说:“你倒是舍得脸面。”
谁会想到方才吆喝叫卖,与人讨价还价的村妇,曾经竟也是个千金小姐。
林淼佯装叹气:“生活所迫。”
“以前年少不懂事,现在懂了,脸面哪有真金白银重要。”
生活所迫,也是他前些天对她的回答。
她当时,好像问的是他怎么会那么多东西。
林淼低下头,把铜线用草绳串起来,顺道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她递给谢烬。
“你拿着,我怕丢。”
他人高马大,扒手就算是想要扒他的钱袋子,也要掂量掂量。
谢烬把钱串放进了钱袋子里。
问她:“你想买些什么?”
林淼想了想,说:“我还真有些东西想买。”
“钱够吗?”
他问。
林淼:“应该够的。”
有原来的六文钱,还有昨日他给的二十五文。
林淼买得不是别的,是用来做贴身小裤的布料,还有月事带。
虽然原主月事不准,两三月来一回,但也得备着。
先前林三娘用的,又旧又不卫生,她没那个勇气用。
“对了,还得买点草纸,家里快没有了。”
得亏谢五郎偶尔赢钱的时候,还会买些生活所需回去,不然林淼估计得入乡随俗,上茅房也得用竹篾或是草叶子。
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得劲。
谢烬点了点头。
拿起背篓,林淼瞧了眼草药,说:“先去问问医馆要不要草药。”
要是要的话,她以后可以和谢烬进山的时候采。
这样,她也能挣几个钱。
林淼问了人,和谢烬一同去了医馆。
去了医馆,人家草药都有自己去人采,常见的并不需要,倒是金银花可以要。
“新鲜的金银花一文钱一两,若是有蛇胆,蛇皮,蛇骨,一些可入药的兽心、肝、肺,兽骨都收。”
林淼转头看向谢烬,惋惜道:“咱们前些天吃的蛇肉,还有刚刚卖出去的,好可惜。”
谢烬并不觉得可惜,只说:“机会很多。”
这岭南夏日最不缺的就是蛇。
与他们解说的药童继而道:“当然了,现在正是蛇泛滥的季节,捕蛇的人也多,关于蛇的药材,价格会压低。”
有了门路,林淼心里也有了数,下次就知道要采什么了。
她与谢烬采的金银花不多,只有七两,最后只得七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