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觉得这天格外的闷热,心里也跟着躁闷。
倏地,一条腿蓦然搭在了他小腿上。
他动作微微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有一下没一下扇着扇子,闭上眼。
*
天色微明,林淼起床,为今日去镇上赶集做准备。
今日是赶集日,村子里的牛车也会去镇上。
王氏晓得小儿子夫妻要去镇上摆摊摊卖猎物,是以早早就给了里正几个铜板,提前要了两个位置。
王氏一早过来,边帮提东西边念:“要不是还欠着银钱,我都不让你进山,也不让你去镇里。”
谢烬把竹篓拿上,老话再提:“欠着银钱,怕被打断腿,不敢歇。”
王氏闻言,一叹:“去镇上,顺便去医馆看看大夫,瞧瞧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回来再回来与我说。”
谢烬点头:“晓得了。”
王氏转头看向儿媳:“你可照顾好五郎,别让他累着了。”
林淼满嘴应答:“我一定会照顾好五郎的,绝不让他累着渴着饿着。”
口头上应着,也没半点损失。
她心说,谁照顾谁就难说了,反正谢烬绝对不可能是被照顾的那一方。
到了村口,牛板车上已经坐了三四个人了,旁边还有要上的,谢泉不让上了。
“这不是有位置吗?怎么不能上去?!”
谢泉看到谢烬和林淼,说:“人家定好,给车钱了。”
搭牛车去镇上一个两个铜板,大家一个村子里的,有些长辈也不好收,最后导致他们经常白蹭车。
自己蹭就算了,还会带着孩子一块。
听到给了车钱,打算白蹭车的老汉老太太都没话说了。
林淼和谢烬坐到了车上,车上挤,两人挨得很近。
近得谢烬能嗅到她发上淡淡的皂角香。
分明用的都是一样的皂角水,为何他却没嗅到自己身上的皂角香?
路上颠簸,车轱辘碾过石子,路过坑窝,颠簸时,车板子上的人都大幅度晃了一下。
谢烬不动如山的同时,甚至还有余力身边揽过林淼的肩膀,稳住她的身子。
林淼被纳入滚烫的怀里,怔愣了几息。
他身上的热息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服,渗了进来,很烫人。
挨得这么紧,是真的热呀!
坐定好,她轻推了推他的腰侧,小声道:“我坐稳了。”
林淼的手落在谢烬腰腹侧,轻推的那瞬间,他的腰也不自觉地挺了挺,身躯略一绷。
谢烬刚把手松开,似乎有所感,立马又揽紧,果不其然,下一瞬又是一个颠簸。
林淼都被颠得有些懵了。
车板子上的人稳住后,才念叨:“阿泉,你赶牛车没有你阿爹赶得稳当呀。”
谢泉应道:“这不是对这路还不够熟悉么,等多干几次熟悉了,也就稳当了。”
“慢点赶吧,可别再颠了,我可没有人扶着,万一摔下去了咋办?”
林淼莫名觉得自己好似点了一下。
是在说她吧?
是吧?
一路颠颠簸簸,半个时辰后才到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