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瞧瞧才放心。”
谢烬应:“好好好,你先松开,我给你看。”
林淼依言松开了他。
谢烬把盖在下腰以下的薄被掀开,一眼看去,林淼就看到他大腿上绑了一圈纱布。
他继而把衣服拉开,就是胸口也绑上了一圈纱布。
林淼捂住了嘴,眼眶顿时红了一圈。
谢烬:“别激动,听我说。”
林淼盯着他,声音干涩:“我也没激动,你说。”
谢烬:“因穿着猪皮做的衣裳,所以熊爪抓得不深,但毕竟是熊抓的,所以在旁人看来很严重。”
林淼也暂时没法深究究竟严不严重,只能是等他换药的时候,再看。
“那腿上,也被抓了?”
谢烬:“腿上是我故意伤的。”
林淼闻言,露出了茫然之色。
“为什么?”
谢烬与她解释道:“我收买了镇上的大夫,让他帮忙说了谎,一个善意的谎言。”
林淼眼里尽是不解。
谢烬清咳了两声,才意有所指道:“下三路受伤,影响子嗣。”
林淼顿时领悟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把不能生儿子的过失全揽在他身上。
林淼顿时恼了起来:“说两句我又不能怎么样,左耳进右耳出,哪用得着你这样来伤害自己的身体,用这样的方式来给我挡住流言蜚语?!”
“我不喜欢你这样,我讨厌你这样自作主张!”
“淼淼……”
“别喊我!”
林淼一想到他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她胸口就有一把火。
又生气又心疼。
她气得在屋子的凳子坐下,背对着他。
谢烬晓得自己若说只是点皮肉伤,估计她会更气,就没继续解释。
过了片刻,约莫她气消了些许,才问:“淼淼,谁与你一同回来的?”
林淼没应他,但他很快就有了答案。
外头的院门被敲了几下,传来陆伍的声音:“我进来了。”
林淼闻声,起身走了出去,声音带着哽咽:“他在里头。”
陆伍瞅着她这副伤心得脸憋得红的模样,忐忑地问:“伤得很重?”
“你自己去瞧吧。”
林淼不想多说话。
陆伍一默,怀着忐忑的心朝着里屋走了进去。
自第一次看到强悍到扛着谢五开始,到现在,陆伍第一次看到这么虚弱的谢五。
当然,对比一旁受伤的人,他现今的模样,谢五不见得有多虚弱,顶多就是脸色苍白了些,但那双眼神依旧锐利如初。
见谢五没伤到要濒死的边缘,他陆伍松了一口气。
“你这伤怎么样?还有你媳妇那样,怎么觉得不像是伤心,反倒像是生气,吵架了?”
谢烬睨了他一眼,问他:“我受伤的事,你与我媳妇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