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郎打跟他哥混迹三教九流,小道消息也多,现在谢烬这么一说,不过片刻就反应过来了。
他点头:“谢谢五爷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谢烬颔首,转身离开了。
等他们回到村子,已是下午申时。
半多月没回来,村子没什么变化,可村口的树底下,却放了两张板凳,有几个老太太老头子坐在树下,旁边还放着棍子和耙子。
谢烬记得,先前这些老太太老头子唠嗑的地方不是这里。
谢家二老下了马车,王氏问:“老李头,这是咋了?”
村口拿着个耙子的大爷道:“这还不是前些天三天两头有人进村偷东西,所以里正就安排咱们轮流看村子,闲着也是闲着,就看呗。”
说着,就看向谢老汉,问:“郡城咋样,是不是特别大,特别富贵?”
谢老汉腰杆子顿时挺直:“可不,城里有间富贵楼,那些达官贵人吃酒看戏的地方,我从旁经过的时候,都能看见里边有舞姬跳舞,还有乐声……”
谢烬背好背篓,提着两个大包裹,与正在和村民唠嗑的谢老汉王氏说:“阿爹阿娘,我先把东西拿回去。”
王氏点了点头,叫道:“暮食记得来家里吃,别自己做。”
谢烬点了点头,拿着东西就离开了。
老李头艳羡道:“还是你们家的五郎有出息,我这辈子是没指望去郡城看一眼了。”
“说起来我们还是托了你家五郎的福,今年的税银也不用像往年那样愁了。”
谢烬把东西放回老宅,正好谢老大回来上茅房,顺道喝口水,喝着水都愣了,又往他身后看了看。
“阿爹阿娘呢?”
谢烬把东西放下,应道:“在村口和大爷大娘唠嗑。”
谢大郎放下杯子,也给他倒了一杯,递给他:“弟妹和孩子呢?”
谢烬接过,一口喝完,应道:“城里花销太大,三娘在城里继续摆摊,孩子也就陪着她。”
“打算一直待下去了?”
谢烬把杯子放回到桌上,点了点头:“嗯。”
“对了,我听说村子里遭贼了,怎么回事?”
谢大郎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原本以为是咱们村子里的人偷的,但听说邻村也挨偷了,还差点被逮到了,是外邦人。”
“陈树家也遭贼了,养的七八只鸡都被偷了,有的人家是粮被偷了,咱们村子夜里也总能听见狗吠声,夜里也安排人巡逻了。”
谢烬:“谁巡逻?”
谢大郎:“就先前上山打猎打的大家伙,毕竟真遇上小偷了,也危险,大家都有点本事在了,也就不怕了。”
“你先前教的那些招,咱们开春插秧要用到水,和别人抢水,都打起来了,结果刚开始就结束了,压根就不是我们村的对手。”
谢烬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打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打猎那会儿相处久了,谢大郎见他皱眉就知道想的什么。
他道:“晓得你担心什么,你也别担心,咱们心里有数,不会仗着会点拳脚就去欺负别人。”
谢烬:“倒不是说这个事,主要是厉害的人多,总会踢到铁板。”
谢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地里的活都累得够呛,哪里有那个闲工夫去惹是生非。”
“话说你在村里待多少天?要去山上打猎吗?”
谢烬:“待三四天左右,会去。”
“行,趁着你去打猎,我们也跟着去。”
还真怪了,老五不在,他们几个几个上山打猎,心里总是发慌,老五一在,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他们好些人都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归根结底,还是老五太可靠了,太稳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