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日去西市要走近乎半个时辰,林淼可抗不住,所以前些天从闹市回来搭了顺风驴车回来,晓得这大爷每日一大早都会去闹市等活干,约莫申时正就回去。
这不就正好瞌睡送枕头,坐一趟就两文钱,要是回来的时候碰上,那就一文钱。
来回一趟三文钱。
该省省该花花,除了身体情况外,林淼不想一天大部分的精力都花费在路上。
到了铺子,林淼把东西放下,就开始点上淡淡的熏香。
过几日就要开张了,熏几日后,整间铺子的都是香的。
东擦擦西摸摸,正好木匠铺子把牌匾和一些木件也送了过来。
木匠铺子的人帮忙就着红布把牌匾挂上了门上,也就回去了。
原本牌匾几日肯定是做不好的,但花钱加急,也就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挂上牌匾,林淼就开始把木架子摆上,逐一挂上饰品。
寻思着时辰差不多了,王氏该送饭过来了,她就把铺子关了,然后去富贵楼外头等人。
可过了午时,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人,林淼无端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算不识路,一问路人也能到。
该不是被人诓骗了?
这这么大的年纪,人贩子也不会拐。
林淼等得焦急,想去寻,又怕错过了。
正巧谢烬收工了,去了一趟铺子,等了半晌也没见人回来,也去了富贵楼。
他看到林淼,走了过去,问:“还没见着人?”
林淼看到谢烬,担忧道:“不应该呀,该来早来了,这会还没来,我怕出事了。”
谢烬:“或者有事耽搁了,我去找找,你先回铺子,等找着人,我再把饭带过去。”
林淼点头:“行。”
想了想,又提醒:“他们不认识路,不会走小路,只会沿着大路走。”
谢烬应了声“晓得了”
就走了。
他往回走了一段路,就看到前边围了好些瞧热闹的人。
谢烬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王氏和谢老汉。
他步子加快,走近了些,听见人群中传出嚣张至极的声音。
“你们把爷的瓷器打破了,十贯钱都还想赖账,赔!”
接着就听到谢老汉怯懦发抖的声音:“可、可我们没那么钱赔……”
“没钱赔就去报官,别以为说没钱就不用赔!”
谢烬眉头皱起,因着身高比大多数人高出了一截,所以走到人群外头时,就看到了王氏和谢老汉两个人白着脸,又惊又惧地看着面前的几个男人。
那几个男人倒是没有多高,且穿着寻常,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
隐约可见地上有一个破碎的瓷器。
人多势众。
还拿着一个瓷器。
穿着普通,还要十贯钱。
太巧了就是碰瓷了。
谢烬拨开众人,走了进去。
两夫妻看到儿子,如同看见了救星,王氏惊慌失措,红着眼忙叫唤:“五郎,五郎你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