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谢烬来的那几个人,看到里边的惨状,也是傻眼了许久。
第一次杀人,只有放箭的时候镇定,现在人都是慌的。
直到看到有人袭击才如梦初醒。
雨势依旧没有变小,也把爆炸引起的火势浇灭了。
现在也没个躲雨的地方,一个个都站在雨里风吹雨打的。
谢烬问:“捆了多少个人?”
谢泉:“重伤还剩下一口气的没捆,有十二个,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明日,轻伤得捆了九个。”
“明天一早,轻伤的送去公署,重伤的也不用管,让他们自生自灭。”
“真不救了?”
陈树问。
谢烬环顾了一圈黑漆漆的营寨,说:“不用同情这些人,他们手上沾的血,够他们死百十遍了。”
*
“你说什么?!”
广川知县手中的茶盏险些没拿就稳摔了。
主簿道:“外边被捆了九个南诏那边过来的流寇,是几个村子押过来的。
说是一共四十人,有些伤势严重,或是尸体还在山中,请公署派人去核查。”
广川知县愣神半晌:“确定真是南诏流窜过来的叛军?”
主簿点头:“口音确实是南诏那边的,而且检查过这些人的手脚和身上的痕迹,确实是行伍中人。”
当没当过兵,也是能检查得出来的。
知县得到了确定的答案,感慨:“我还当他们只是说说,没想到真把这当事办了,竟真给他们办成了?”
主簿问:“大人,现在可要去审问?”
广川知县缓了缓,问:“可知他们是怎么抓到的?”
主簿道:“说是武安村有个猎户,对这山里地形甚是了解,清明那日就发现了流寇的踪迹,就循迹找了过去。
这回是潜进了贼窝,点了败寇放火药帐篷,爆炸引起败寇的恐慌,炸死了不少人,再和村子里的汉子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了。”
广川知县惊叹:“这猎户的胆量不错!”
随即又一愣:“那些贼寇有火药?”
主簿:“听他们是这么说的。”
“不过下官倒是好奇,这些村民又是怎么知道那些贼寇有火药的?又是怎么精准点燃这些火药的?”
知县挑了挑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朝廷管制火药,民间也有一些见不到光的作坊私造火药做炮仗盈利。
比起没影的私造火药,显然这擒获四十多犯案多起的流寇,功绩更大。
他道:“甭管是怎么抓到的,广川歼灭数十人作恶的流寇,是大功。”
主簿立马谄媚道:“大人升迁有望了。”
知县道:“升迁有望,但还不够,若是功绩远超其他七县,才有机会调离岭南这个穷乡僻壤。”
要说之前流寇猖狂让他头疼,但现在打了场赢仗,不管是谁打赢的,只要是在他广川,就是他广川知县实打实的功绩。
“大人的意思,是要征用这些村民?”
知县睨了他一眼:“那些贼寇可是实打实行伍出身的,一个贼寇都能打十个村民了,这里有几十个贼寇,他们能擒下,不是村民,是壮士。”
主簿连连点头:“是是是,是壮士。”
“那如何嘉赏?”
知县想了想:“咱们广川没有余银,先口头褒奖一番,再说上折子到郡公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