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脸色不好:“听唯一生还得人说,那些人心肠狠辣,且杀人如麻,我们乡下人哪里是对手,硬碰硬岂不是找死?”
“不硬碰硬就不会死了?”
里正沉默了。
谢烬看向自家村子的谢家里正:“一会儿我和谢泉去几个邻村,问问他们村子的情况。”
“若是伤亡损失严重,便一同去公署要个说法。”
隔壁村子的里正不解:“什么说法?”
谢烬淡淡道:“杀了这些恶人,算不算触犯律法。”
人肯定要杀的,但人命官司最好是不要惹上。
*
公署上下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公署知县更是直接写了折子去府衙,快马不过是几个时辰来回,却是隔了三日才有信回。
折子上歇着——清明上坟,山中死亡失踪人数众多,流寇也是四下犯案,府衙人手不足,尔且先稳民心,一处一处解决。
知县愁得头发都白了,公署不过百八十人的衙役,要是,便是有千户,那也是一群吃空饷的酒囊饭袋,遇事跑得比谁都快。
正忙得焦头烂额,那边有人通传说好四个村子的里正都来了公署说要报案。
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知县也不想应付,便让主簿去记录。
主簿去了一刻,便匆匆赶回来了。
“大人,外头问,若是自行解决了贼人,可算是触犯律法?”
知县冷嗤道:“要是那么容易就解决了,哪至于让我头疼。”
“他们要真有这本事,不止算他们无罪,还给他们论功行赏。”
主簿便去传话,没一会儿,他返回。
“大人,他们说想要给凭证。”
百姓自行处理,甭管成不成,那都是件好事。
知县想了想,说:“拿笔墨来,我写个征募告示。”
靠郡府派兵过来,都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等人死多了,引起民愤,遭殃的还是他这个知县。
谢烬和一众里正等了小半个时辰,便见公署的人拿了告示张贴。
瞧了告示内容后,谢烬道:“先回去。”
告示上说流寇猖狂,四下犯案,公署人手不足,因此征募有志之士围剿流寇,事成论功行赏,伤亡也有抚恤。
回了村子后,几个里正都唉声叹气。
“这公署话里话外就是让我们自己解决,这让我们自己去找死有什么区别?!”
谢里正说:“那能怎么办?”
“等着公家救咱们,坟头草都三寸高了,还不如自救来得快。”
有人进村的时候,就看到武安村男女老少拿着棍棒在练习。
便道:“你们以为学点三脚猫拳脚,就能反杀了那些杀人如麻的恶魔?这不可笑么。”
谢烬忽然喊了声“谢泉。”
谢泉不解,一抬头,一个拳头袭来,惊得他抬头去挡,手臂震痛,但也瞬间明白谢烬的意思,便使出了所有劲,用谢烬教的十来招对手。
谢烬收着力,并没有几招就把谢泉制伏。
十招过后,就停了,转头一看,几个中老年人和他们带来的年轻人,皆是目瞪口呆。
一些格斗术,看着也特别能唬人。
可若是不增长这些人的士气,不去反抗,只一味的等人去救,那就真是一捧黄土了。
谢烬继续道:“我上山勘查过,徘徊在我们村子山头的流寇,不会多于五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