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来得远比想象中要快。
第二节晚自修的下课铃刚拉响,走廊里顿时热闹起来。
李承逸正坐在座位上拧着矿泉水瓶玩,高一四班原本吵闹的前门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三个身影大摇大摆地晃到了班级门口。
领头的是个高二的学生,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留着一头有些过长的斜刘海,神情嚣张得很。
李承逸一抬眼,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货——高二音乐社的社长。
前段时间朱遥刚加入音乐社,这家伙就跟苍蝇见到了肉一样,在社团里对朱遥展开了极其猛烈的攻势,又是送饮料又是写情书的,学校里不少人都知道。
那社长靠在四班的门框上,流里流气地拿眼睛往教室最后排扫,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李承逸是哪个?出来一下。”
班里不少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到了最后排。
李承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砸,霍地站起身就往外走。
“李承逸……”
前面的朱遥有些慌了,她连忙转过头,看着正准备起身的周胖子,急切地问:“周胖子,我们要不要现在去办公室叫班主任?”
可周胖子连应都没应她一声。
朱遥只看见胖子那张圆润的脸瞬间一沉,脚底生风似地飞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拉啦”一声粗暴地拉开书包拉链,从最里面掏出两根用过期的厚课本严严实实卷死、外面死死缠了十几圈透明胶布的“纸棍”。
那玩意儿砸在身上,杀伤力绝对不比实心木棍小。
周胖子拎着两根纸棍,二话不说,黑着脸紧跟着李承逸的步子也冲了出去。
四班门口的走廊里,高二的社长剔着牙,趾高气昂地看着走出来的李承逸。
他仗着自己高了一个年级,身边还带了两个跟班,下巴抬得老高,拿手指点了点李承逸的肩膀:
“你就是李承逸啊?小子,以后在学校里给我小心点,招子放亮着点,别什么人都敢沾,懂吗?”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李承逸连眼皮都没夹他一下。
他双手抄在兜里,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嘲讽弧度,从鼻子里冷冷地“切”了一声。
“我等着。”
李承逸丢下这三个字,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直接转过身拉着脸往教室里走。
那个社长在后面指着他放了几句狠话,见这里是高一教学楼,到底没敢直接在这里动手,最后只能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紧跟在后面的周胖子眼瞅着那帮人走远,没能打起来,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了下来。
他把袖子里藏着的纸棍往身后藏了藏,心里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胖子怂,主要是在学校里动手,对方人数占优,真要冲突起来,他们铁定得吃眼前亏。
虽说他那个在校外混得很出名的亲哥确实有威慑力,但那亲哥又不是铁甲小宝里的“蜻蜓队长”,不可能在他们挨揍的瞬间凭空瞬移出来主持公道。
不怕归不怕,能在学校里少惹点处分、少吃点闷亏,总归是好的。
周胖子拍了拍李承逸的肩膀,嘟囔道:“操,这孙子跑四班门口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老李,你最近真长本事了啊。”
李承逸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走廊尽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两人回到座位上,周胖子把那两根纸棍塞回书包,压低声音对李承逸说:“老李,我刚才给我哥发消息了。放学后他带几个哥们儿到校门口等我们。高二那几条杂鱼要是敢堵人,直接在外面做掉他们。”
周胖子和李承逸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
小时候俩人就天天跟在周胖子哥哥屁股后面调皮捣蛋,没少挨揍。
对李承逸来说,周胖子就是亲兄弟,而胖子他哥也早就把李承逸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看。
李承逸坐在位置上,脸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听完胖子的话,没接茬,只是单手撑着桌子,突然又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