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夫接过方子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方子没错,是好方子。
只是用在这位夫人身上不对症,加上这几日没休息好,这才……”
景珩没听完。
他垂眼看着榻上那张苍白的脸。
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眉心微微蹙着,像是连昏迷里都不得安稳。
手还覆在小腹上,是下意识的动作,护着那团隆起。
他盯着看了很久。
方大夫还在诊脉,手指搭在她腕上,忽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
方大夫没立刻答,又号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这位夫人的脉象……有些奇怪。”
景珩的心猛地沉下去。
“哪里奇怪?”
方大夫迟疑着开口:“夫人怀胎的月份,似乎与脉象对不上。
按脉象看,腹中胎儿应已五月有余,可听闻,夫人对外称的是四月多。”
屋里静了一瞬。
青杏的脸刷地白了。
景珩站在榻边,一动不动。
她说不是他的,可五个多月,那个时候……
“确定?”
他声音很低,看不见的地方,指节被捏得泛白。
方大夫点头:“属下行医二十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夫人这脉象,确实是五月多快六月无疑。”
景珩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人从胸口狠狠捅了一刀。
闷得他喘不上气。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你走的那天我来了月事。”
“这孩子是我夫君的。”
“我们钱货两讫。”
全是假的,可他信了。
原本他是没有全信的。
那夜在假山后面,她说“不是你的”
时,他分明觉得不对。
后来她送“赔礼”
,划清界限,说“排遣寂寞”
,他当时真想掐死她。
他一直知道她骗他。
但他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连孩子都敢瞒。
方大夫继续道:“不过,从夫人胎儿的发育来看,倒不像是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