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叫出来,缩回手又立刻贴上去,满脸新奇。
“她在踢我!”
“是跟你打招呼呢。”
殷晚枝看着她那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观月在一旁看得头疼:“怀珠,别胡闹,你晚枝姐姐怀着孕,经不起你这般闹腾。”
赵怀珠不好意思笑了笑,乖乖坐好,可明显还是好奇。
殷晚枝由着她看,手覆在小腹上,轻轻抚了抚。
这个孩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她没有姐妹兄弟,爹娘去得早,一个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自己,可这个孩子不一样,她身上流着她的血,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可软完,便想起另一个人来。
孩子还有另一个血脉相连的人,上回在码头不欢而散后,倒是有段时间没看见他了。
萧行止那日说“有些愿望,不必求神佛”
,她又不傻,听得懂。
分明是让她求他。
可求完呢?她可不觉得这人是个大善人。
帮一次是顺手,帮两次是人情,帮三次……那就是挖坑了。
他分明在等她往下跳,跳下去容易,爬上来难,到时候他要什么,她给得起吗?
她垂下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算了,先把手头的事理清楚。
旁的走一步看一步。
………
而此刻,总督府的书房里,景珩正立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暗桩送来的密信。
北迁的事,比预想中阻力更大。
江南世家盘根错节,背地里的小动作不断,消息灵通的已经开始暗中往来,互通款曲。
景珩把信折好,搁在桌上。
“沈珏那边如何?”
章迟上前一步:“沈小将军已经到雍州了,按殿下的吩咐,先从几家中小商号入手,恩威并施,已经有人松口了。”
景珩点点头。
沈珏虽年轻,但胜在身份好用,将门之后,还有刘总督坐镇,不算太难。
先从小的动,小的松了口大的便坐不住了,蚕食总比鲸吞来得稳。
“顾大人呢?”
“顾大人这几日在整理细则,说初稿三日后便能呈上来。
另外,江宁织造那边的实地查访也差不多了,只等殿下过目。”
景珩“嗯”
了一声。
顾逢舟办事确实利落,细则、查访、统筹,样样安排得井井有条,挑不出错处。
但正因为挑不出错,他才多留了一分心。
顾家向来不站队,父皇把他派来说是辅助,实则也是一双耳目,用着顺手却未必顺心。
他的人,还是太少了。
“细则出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