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沈若宓索性叫她痛痛快快地死了,免得留着叫她糟心。
不过对于粉钏和她哥嫂的惩罚沈若宓还是很满意的,此后果然如她所料,顺天府判了粉钏哥嫂流放之刑。
毕竟流放这一路艰难困苦,许多人甚至没法活着到流放地就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裴翊多情她不在乎,横竖红钏都死成了一抔黄土。
但裴翊这么做也在沈若宓的意料之外,那红钏毕竟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对白月光的亲妹妹他能如此冷酷不念丝毫旧情,沈若宓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沈皇后不愿意得罪于他-
听雨轩。
隔日裴翊来听雨轩给长公主请安,看见他的父亲裴铳和母亲坐在一处。
夫妇两人也没说什么,长公主手里拈着佛珠,脸色平静,裴铳眉头微皱,似有愁容,二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坐着。
看着儿子裴翊进来,嘉善长公主也只是抬头微微一笑。
“孝均来了。”
裴翊刚坐下,裴铳便正色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正与你母亲说起你身边的那个丫鬟事儿,若是她私放印子钱的事儿宣扬出去,朝中言官不会善罢甘休,日后你可得管好了这些下人,万不能再出纰漏!”
裴翊说:“是孩儿的过错,我已借此让阿松在府中暗查了一番,待将这些刁奴赶出门去,日后必定约束好其它下人。”
裴铳赞许地点了点头。
裴翊说完这话,无意瞥见母亲桌上摆着的几个香囊极是眼熟,就连父亲的腰上也栓了一个,似乎昨夜就在沈若宓房中的时候看见过。
嘉善长公主见他盯着桌上的香囊,便解释道:“这是你媳妇早上送过来的,说是这几天下雨蚊虫多,用来驱蚊的,还做了两双鞋袜给我和你爹。”
裴铳接着看向儿子的腰间,提醒道:“你腰间那个也旧了,让你媳妇也给你多做几个戴上。”
裴翊:“……”
她还得肯做。
嘉善长公主叹了口气道:“粉钏扎小人诅咒她,原是咱们对不住她,难为她有心,这几日佛堂一直她张罗着修缮,今日一早又给我和你爹送这些鞋袜香囊,我听说平日里她待粉钏极好,衣服金镯子都大方赏给她,不想粉钏竟是个这样的人,和她姐姐红钏相比真真差远了。”
裴翊:“她待粉钏极好?她为何要对粉钏好?”
嘉善长公主:“她是宗妇,是主母,不光要对粉钏好,对所有的丫鬟都要好,这又何不对?”
是,有何不对?
那为何独独对他不好?
他讨厌乌鸡汤甜咸腥膻的味道,她日日给他送一碗去书房。
她给父亲和母亲那么多做了鞋袜和香囊,就一双、一个也没给他准备。
那几双鞋袜看着都是锦帛制成,轻薄柔软,香囊里面塞了满满的药材与香料,未凑近便能闻到蘅芜的芳香,是她用了心做出来的东西。
她对粉钏也是挺好,也不嫉妒粉钏,这么说来,他真是娶了个贤惠的好老婆!
却说沈若宓一早来给嘉善长公主请罪,说是她没有管理好裴府,才致使粉钏落到如今这个境地,求嘉善长公主处罚她。
嘉善长公主自然不会责怪她,道那粉钏死是罪有应当,叫她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
她接着话锋一转,看向下首正襟危坐的沈若宓,“你嫁进裴家有两年了,为裴家诞育子嗣有功,然孝均总要有嫡子,你亦要有嫡子傍身方为长久之道,这一年多来,亏得孝均不在家中,否则,你腹中若久久没有动静,老太太那厢便先坐不住了。”
这个婆婆虽然不喜欢她,但至少没有真的为难过她。
沈皇后说过,太夫人她可以面上过得去即可。
但嘉善长公主,她需得拿出十分的心意来敬重。
于是从听雨轩出来,沈若宓一直在思索长公主说的话。
长公主似乎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言外之意还在催促她赶紧生个嫡子,如若不然,她不动手,太夫人也会出手勒令裴翊纳妾。
想着,沈若宓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詹茗薇那张清丽娇嫩的脸蛋儿。
裴翊回家也快三个月了,太夫人一直不出手的缘故,其实也是为了等詹茗薇出孝期吧?
詹茗薇是太夫人娘家的外甥女,若是她能为裴翊生下孩儿,必然能分得不少宠爱,亦能与她分庭抗礼,打一把沈家的脸面。
她绝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