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也不想点灯看书,干脆就在廊下观雨。
婢子们也不必冒着大雨干活,院里难得透出一股闲适悠然的氛围。
正当祝明璃观雨观得昏昏欲睡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入廊下。
“娘子,严娘子来了。”
祝明璃猛地惊坐起:“什么?”
这么大的雨,严七娘?!
难不成有什么急事?祝明璃连忙起身相迎,顺着廊下急走,一转弯,正好和踏入院门的严七娘对上。
她举着伞,批了一身蓑衣,大雨下丝毫不显狼狈,反而一扫以往书痴气,浑身都透着“竹杖芒鞋轻胜马”
的潇洒。
严七娘视力不好,大雨如珠帘,愈发看不清人,往祝明璃这边扫了一眼,顿了顿,继续前行。
祝明璃赶紧把她叫住:“欸,七娘!”
严七娘这才停下脚步,再次往这边看来。
认清人后,她步入廊下,收伞卸蓑:“三娘。”
祝明璃急道:“有何事这么急?”
严七娘茫然:“我不急啊。”
祝明璃疑惑:“那你这……”
“你给我下帖,我便来了。”
就这么简单。
祝明璃傻眼了,半晌不知道说啥。
严七娘却毫无所觉,好像这场雨一落,除尽了她心中的灰霾般:“你有何事寻我?”
果真是个“怪”
娘子,祝明璃只好道:“并非急事,何必冒着雨来。
七娘,先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衣裳要换吗?木屐也除了吧,热水洗个脚,换上新鞋。”
她絮絮叨叨的,着实像一位将家里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妇人。
但严七娘却没有回应她的关心。
因为她的注意力全被小院中婢子们的行动夺走了。
祝明璃一开口,甚至还未开口时,她们就已经以其为中心开始行动了。
整个院落如一张棋盘,牵一发而动全身,精细地运转起来。
左边有两名婢子见到来客就先往小厨房方向走;中间有婢子进屋,将刚才提来的茶壶拿出来,准备温水;廊下候着的婢子扫到她的衣裳,也立刻行动,为她取衣。
祝明璃说到“木屐”
后,身后的婢子也动了,跟着刚才的婢子朝某个方向疾步赶去。
严七娘猜,那个方向是放置新衣新鞋的小库房或某间厢房。
等她同祝明璃走到厢房门口时,新一壶热茶已经提了回来,房中候着的婢子接过、斟茶,递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