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七咂咂嘴:“这小娘子,是个厉害的。”
祝明璃很满意:“一刚一柔,配合得倒好。
我原先还忧他二人能力尚浅,管不住这群人,如今见到这位小娘子,就放心了。”
他二人在此处站着,不算显眼,却有些突兀。
队伍里有人注意到他们,小心看过来,慢慢地,庄头儿女也朝这边看来。
他们之前没见过祝明璃,但见到她的穿着气度和身后的亲卫,哪还猜不出她是谁,连忙放下碗勺,朝这边跑过来行礼。
祝明璃拦住他们:“我只是来瞧瞧。”
好嘛,这一瞧,就瞧到他们提前舍粮。
小娘子更是面色涨红,生怕主家觉得自己“狐假虎威”
。
祝明璃却完全没提那茬,这些小事完全在他们权限范围内,她该放手的绝不会多问:“人数都凑齐了?”
阿兄答:“喜娘交接前说人数足了。”
喜娘送完人就离开了,和祝明璃恰好错过。
“屋舍可还够?”
挤一挤还行,许多人都是一家搬来,一张床睡着也暖和。
说完,又怕娘子心善大手笔花销,补充道,“等赚了月钱,自己便能添置点家什。
实在不行,吃饱了有力气,也能自己做。”
现在可没钱没力气顾那么多。
祝明璃点头,工匠们正在配合着砌屋舍,瞧着快要完工了,整个作坊已初具雏形。
她问话的功夫,邬七已看得眼花缭乱,要不是不敢离开祝明璃,早凑上前摸索去了。
刚才还热闹着的作坊很快安静下来,分食一碗热羹的妇孺们也小心翼翼放下碗,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管事对她毕恭毕敬,祝明璃的身份不言而喻。
祝明璃视线扫了一圈,心想这里看上去不像作坊,倒有点像流民营。
两个小管事瞅准这时机,开口道:“这位是田庄主家,祝娘子。”
也不知道是谁先跪的,接二连三的,哗啦啦跪一地。
穷困人膝盖下可没有黄金,一碗豆羹的份量都比这重。
眼看着半瘸的兵卒也准备跪下,祝明璃开口道:“都站着。”
邬七眼力见不行,要是喜娘在身旁,早开口阻拦了。
“你们到这来,想必管事或是庄头也交代过规矩。”
四周太安静,她不需要太大音量,人人都能听见,“做工要勤勉,收拾要整洁。
你们以后做的都是要入口之物,‘洁净’是第一要紧事。”
有几个兵卒应道:“是!
娘子放心,我们都省的。”
行伍之常有训话,见惯了这种场面。
“接下来会有人来教授你们如何做,难度不大,但都需细心。
每人只负责一桩事,力求专精。”
这些人神色看上去都挺老实,但不妨碍祝明璃语气严厉,“师父、管事都是年轻小娘子,切勿轻视她们。
招你们是体谅你们身世不易,但进来以后,皆会一视同仁。
偷奸耍滑者、心术不正者、以下犯上者、愚钝不堪者、不尊规矩者,皆不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