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都是高强度脑力活动,吃好睡好才有精神。
她一离开,堂内便只剩下兄妹二人。
也不知是谁先松了口气,两人皆散了精神,弓腰驼背地坐在原处。
沈令姝拿起祝明璃留下的纸张,上面细致地写了很多建议,一看就是为了让她更好学习。
看着细密的字迹,她忽然鼻头一酸,用力地眨了眨眼。
沈令衡双眼无神地发了会儿呆,忽然听见窸窸窣窣吸鼻声,转头一看,发现四娘眼睛红红的。
他大惊:“何至于此?”
不过怎么也是自家阿妹,他还是安慰了两句,“你再不济也比我答得好呢!
再担惊受怕,也都答完了,反正今年是混过去了。”
沈令姝满腹感怀被他搅散,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将纸折好揣入怀中,起身:“你倒真好意思说。”
两兄妹又开始你来我往拌嘴,一点儿也不像汇禀时的鹌鹑模样。
*
二房问完,祝明璃很不满意。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她好久都没有开过这么没准备的会了。
于是回到三房,饭食端上来,她没动筷,而是先把绿绮的徒弟招来:“吩咐下去,岁末汇禀是大事,务必要妥善准备,不要想着糊弄。”
太耽误时间了。
这一吩咐,满府的人都紧张了起来,纷纷往二房那边探听娘子都会问些什么问题。
祝明璃听说了也不理会。
这样也好,提前有个数,别一问就是“记不清了”
“马上去查”
。
汇禀暂缓,又腾出手做其他事。
绿绮忙完祝明璃的交代,回院禀报:“娘子,都安排下去了。
管事说因着前一阵儿大雪接不到活,许多匠人没钱过年,于是都趁着这段时日抢着接活。
无论是府上各处的修葺,还是书肆那边的搭建都能立马找到人手,婢子便想着田庄那边是不是也该安排上?”
匠人也分情况。
长安城里的匠人许多都没田产,或是家中有田却分不到多少。
还有一种情况是,家里壮丁多,农闲时便出来卖力气。
无论哪种情况,到了开春耕种,人手总会紧缺一些。
听绿绮这么一说,祝明璃便斟酌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让管事将木料灰浆等一并采买了,看还能不能再压一压价。”
若是田庄那边跟着一起动工,事情又多了一项,全挤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