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久了头疼,祝明璃决定亲自拜访一番。
她唤人进来帮忙梳头,又让婢子去问沈令姝要一起吗,等头梳完,沈令姝那边也传来口信:月事来了,不方便出行。
祝明璃算了算日子,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应该不是因为那天累出心理阴影了。
摸着良心说,她觉得那天挺充实挺有趣的呀。
带上焦尾,她乘车往车马行去。
虽已立春,气温还没有升起来,仍有寒风吹拂。
车帘被吹起,祝明璃余光忽然瞟到了远方寺庙的轮廓。
——对呀,寺庙!
寺院为了耕种寺田,往往自己也养一些耕牛,同时也会畜羊。
而此时的寺庙十分富裕,牛群羊群主要靠寺中的奴、婢来饲养,她可以过去问一问经验。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应该不会生气吧?
田庄肯定要添耕牛的,祝明璃还想买母牛试试自己养牛,反正书本知识都附带了,不用上太亏。
到了车马行,祝明璃道明来意,掌柜立刻派人去叫那医马的男子过来。
男子应当住得比较近,很快便赶到。
长相平平无奇,看着很老实。
祝明璃问:“你会医马,那牛呢?”
男子躬身答:“略知一二,寺中耕牛抱恙时,我也会去瞧瞧。”
很好,祝明璃习惯性问:“你可有子女?”
他不可能跟着去田庄,但孩子是有机会的嘛。
祝明璃薅专业人士的小辈已经薅出了经验。
对方一愣,虽不明白贵人娘子为何问这个问题,还是老实回答:“有一女,但……”
“但?”
他顿了顿,还是道:“乃与胡女所生,貌类胡人,性情古怪。”
他害怕娘子把女儿叫来问话,得罪贵人了,一家子都要遭殃。
祝明璃完全不在意:“她可学了手艺?”
男子点头:“她幼时常随其母奔走畜群。”
后来胡妻离开,女儿性情大变。
祝明璃思忖了一下:“她眼下在做什么?”
如果也像她父亲这般找了个还算固定的畜医活计,估计不愿意跟她走。
男子却没理解她的意思,懵懵地答:“眼下应当在城外牧羊。”
祝明璃:“嗯?”
她顿时仿佛捡了宝,“你们自家的羊还是被人雇佣做牧羊客?”
“自然不是自家的羊。”
男子有些赧然,他虽然有点手艺,也只是糊口罢了,可买不起羊群,“是弘宝寺的羊。”
他替弘宝寺医治牛羊,与僧人熟悉后,便托关系给女儿找了个牧羊的活计。
走人情找工作这种事,从古至今都在上演。
祝明璃想,既然车马行信得过此畜医,那他的人品当无虞,其女便天然多份保障。
至于他口中的“性情古怪”
,那也得看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