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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严七娘聊完,一整日的行程也结束了。
幸亏此时还有宵禁,若是坊市制度被取消,那祝明璃很有可能加班到凌晨。
回到府上,正好到饭点儿,祝明璃唤人摆饭,刚坐下,沈绩就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浑身清爽,头发还泛着微微的水汽,一看就是刚沐浴完。
祝明璃有些惊讶:“你又去演武场了?”
下值这日还要抓紧练武,当真是勤勉。
沈绩摸了摸鼻尖,略带心虚:“同令衡切磋了会儿。”
刚巧婢子过来摆饭,沈绩顺势往跟前一坐,也道:“摆饭吧。”
一连串小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地共同用膳,直到形成定例。
日后下值回来都不用开口,婢子就会下意识一起摆饭。
祝明璃未觉异常,只是道:“对了,我已吩咐她们,往后你搬回厢房歇息。
不过许多物件仍留在隔壁,这边地儿不太宽裕,比如书案我一人用都觉局促——”
沈绩听了前一句还有点悸动紧张,听到后头,忙截住话头:“无碍的无碍的,反正我也只旬休在府,不常在房中。”
生怕一个迟疑,又落回“夫妻不睦”
的境地。
他态度十分配合,也没什么要求,祝明璃很满意。
饭菜上桌,她便拾筷沉默用膳,脑里梳理着晚上要写的东西。
沈绩很有眼色地不吭声,吃完以后,祝明璃要更衣沐浴,他也溜达回了隔壁厢房。
坐着看会儿书,直到点灯了才拿着书晃回东厢房。
祝明璃从案间抬头:“你这么早就要睡下了?”
沈绩其实是想得寸进尺,在书桌对面找块地儿看书。
但看祝明璃神情专注,不敢打扰,只得硬着头皮道:“是,今日有些乏了。”
祝明璃便道:“那你先去吧。”
沈绩无奈,只好捧着书去了内间。
这一进来,真是“故地重游”
,心绪复杂。
只有初回府时在这儿睡了一次,就再也没进来过了。
当时没有太多想法,只觉得这位陌生的娘子行事颇有章法,令人讶异,稀里糊涂便睡去了。
待后来回过味来,却是怎么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要回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