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落得个“安排被搅、实属无奈”
的清白名声。
严七娘被她逗笑了:“好。
那我就回了帖子,这几日就将书赠出去。”
祝明璃问:“我之前让人寄给你的《南北市价录》,可让人抄了?”
“放心,我都记着呢。”
商议完,二人一时无话,继续在坊内查看。
严七娘望着井井有条的印坊,心下感慨,谁能想到先印的竟是自己的书,而非阿翁的言行录呢?
她默然感慨,祝明璃亦在沉默思量如何开口提及活字印刷。
先前已拿出农具图样,若此刻反手又掏出一个排版机,未免太过惹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鲁班再世。
她相信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只要略微点拨,他们就能沿着那个方向做下去。
于是她开口,将话头引到工匠头上。
坊中众人围着一白发苍苍的老匠人学艺,一看便资历深厚。
严七娘介绍道:“是公主寻来的,从朝廷作坊退下来的能匠。”
祝明璃佯作好奇,近前听他授徒。
听他说:“不可错字,否则全版皆毁。”
她便问:“那若将此字之前的版切下,再雕余下的,印时将两版拼合,又如何?”
匠人一怔,知道她与严七娘交好,不敢怠慢,恭敬道:“自然可行……只是少有试过。”
祝明璃又问:“既能拼成一版同印,为何不能逐字逐刻呢?”
这下不仅坊里学徒,连严七娘也面露讶色:“三娘总有这些巧思。”
祝明璃假装赧然:“我也只是门外汉,随口说说罢了。
若我日后印文萃报,每期字数不多,印不了多少,雕版岂不浪费?横竖翻来覆去皆是那些字,不如单字刻版,用时拼排。
如此也不怕刻错一字、全版尽毁。”
也不管在场人有没有灵感,她接着道:“只是这字的大小规制须统一,排列时也得专有一板承托,免得高低不平、参差难齐……”
说了一堆,白发工匠沉默片刻,终道:“娘子说的是个好主意。
只是前期刻字颇费工夫,若真成了,日后印书可省事太多。”
严七娘对祝明璃的信任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当即笑道:“反正人手足,也不缺银钱,不如一试?”
又对祝明璃道:“不过三娘那边若是有文萃报、书目要印,可交给我提早安排。
眼下雕版人手够,随时能腾出工夫,不必只盯着我一本书印。”
祝明璃便与严七娘细细商议。
印坊这日定下计划后,严七娘便在随后几日奔走各宴赠书,专拣那等人丁兴旺、性情爽朗的夫人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