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便将备好的章程说与众人听,除讲学外,还可答疑、为文萃报撰文,将心得整理成册……
说着,又将那册探花心得取出:“只要确有真知,便可著书。
印坊如今亦承接此类印制,并非难事。”
众人翻阅那探花心得,这才恍然,原来著书立说,未必非得是当代大儒,但凡在一事上有独到心得,便可试着录下、传世。
他们从前从未有此念想,此刻陡然被点醒,心头均是一动。
虽还不敢立刻自信到要写书,却想着,不妨先给《文萃报》供稿试试。
与掌柜商议后,暂定下陆五郎在专刊上答疑问难,另有两人愿来讲学,书肆这边须早做准备。
其余细则,还待后续商量,这便要靠祝清居中传话了。
祝清道:“既如此,不如先随我回祝府,将题目定下,我也好修书与书肆东家商议。”
几人皆欣然应允,便一同往祝府去了。
那边研讨室里,学子们等了许久,不见人来,便派最外沿的人出去探问。
那人回来,一脸茫然:“外头无人。
究竟是谁说今日有讲座的?”
众人面面相觑,追溯谣言的源头,最后竟落回最初与陆五郎打过照面的那位学子身上。
那学子讪讪道:“我还以为是你们从别处听来的消息。
我与陆郎君打招呼时,他并未说要来讲学啊。”
原是闹了场乌龙。
众人哭笑不得,只得收拾纸笔,全体迁回阅览院读书。
安静下来后,方后知后觉,也是,若真有返场或临时加讲,以东家向来周全的性子,必定早早就张出海报了,哪会如此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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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祝府,将各自可讲的选题、过往经历说了,又由陆五郎凭自身经验补充了些许。
如此,算是将事情定了下来。
接着便是祝清修书,祝明璃回复,这般来往几次,约莫用了三日光景。
最终定下下一次讲学,实务板块短文撰写,答疑专栏解答疑问……计划妥当后,便开始筹备文稿、拓展答疑栏目、制作新一期海报。
有了头一回的经验,第二回便顺利得多,无需再费太多周章。
书肆这边诸事顺遂,酒庄那头也有了新进度。
自酒坊迁过去后,田庄里的雇工也陆陆续续搬至山中。
如今酿酒可用更清冽的山泉,确实便利许多。
雇工住在此处,每日两餐皆与寺中僧人一同开伙,吃的是实实在在的稠粥菜饭,而非以往那清汤寡水,不见几粒豆的汤羹。
可这般好日子,反倒让寺中小沙弥们心中惴惴不安。
饿惯了的人,忽得饱食,不知这福分能持续到几时,反比从前有一顿没一顿时更觉惶惶。
总有小沙弥揪着执事的僧袖,发愁地问:“这饭我们真能吃得吗?不是庄子上算错了人头,把我们也算进去了罢?”
“我们是不是该交些租子,才抵得过这顿饭?”
执事一面温言安抚,一面自己心头也打着鼓,不知那卖酒的事究竟如何了,新的客人何时会来。
山中岁月宁和,却绝非闲适。
即便个头才及腰的小沙弥,也是一早起来做功课,而后便去除草、挑水、洒扫。
寺院里外日日收拾得洁净,晨昏两遍洒扫从不间断。
这日,小沙弥们正拿着秃了毛的扫帚在院中“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