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点小事,总不能因为一句话就给人辞了,传出去再招人也难。
他记账不错,字写得也好,就先用着吧。
月升月落,到了次日。
李掌柜如姜然所言,站在外面看了两刻钟。
冷风呼啸中,赵大娘二人一边卖,一边招呼客人,“这个好了,嫌冷进去吃,里面还卖粉,挺好吃的粉,热乎的,进去吃一碗呗。”
刘成梁:“煎包配鸭血粉丝汤好喝,有套餐,能便宜,你尝尝就知道了,进去就问问那个高瘦的伙计,还有个穿蓝衣的娘子,问哪个都行。”
尽管不是每个客人都介绍,但二人常吆喝。
未到午时,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李掌柜站在暗处,神色有些复杂。
赵大娘二人是帮忙了,可他依旧觉得,若没这俩摊子,铺子生意能更进一步。
哪个大酒楼像姜然这样,既然开了铺子,就不该还把铺子当小摊子对待。
李掌柜觉得姜然还是年纪太轻,把摆摊数月相识的情分看得太重。
赵大娘二人虽为铺子招揽生意,可却不及铺子有一个敞亮的门面好。
再说了,二人从铺子得的东西远大于付出的,吆喝几声。
李掌柜深吸一口气,叫来杨丰年问话。
他过来当掌柜的,姜然同他说过铺子的情况。
现在的两个伙计,杨丰年是从前在摊子就帮工打杂,而卢娘子是新来的。
李掌柜问:“小娘子和赵大娘他们关系挺好。”
杨丰年道:“我去干活的时候小娘子就和赵大娘他们一块儿摆摊了,好像也有合伙,锅盔夹菜的主意就是姜小娘子出的。”
李掌柜:“合伙?”
杨丰年点点头,“小娘子只卖粉,配着锅盔包子最好。
以前就给出些主意,让包子锅盔更好吃,你看刘郎君卖的水煎包,也是小娘子说的。
不过也不白帮忙,赵大娘二人给小娘子分成的。”
具体给了多少,杨丰年就不知了,但是从前见过收摊后,俩人给拿账本还有钱袋子给姜然。
鼓鼓囊囊的。
李掌柜是铺子里的掌柜,杨丰年就是个小伙计,他问,杨丰年就说了。
毕竟这些事姜然也没背人,那就应该能说。
李掌柜这回明白了,难怪姜然愿意二人在铺子门口摆摊。
可照杨丰年所说,这些东西姜然也会做。
那既如此,姜然只拿分成,赵大娘和刘成梁赚的还是大头。
李掌柜觉得这是多此一举,若是自己做,再招俩人帮忙,肯定比从刘成梁赵大娘的拿分成赚得多。
天底下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李掌柜挥挥手让杨丰年离开,视线略过厨房。
他略一琢磨,过去帮忙传菜送菜,招待客人。
送了几碗粉,他回后头和姜然道:“小娘子,我可以问问前东家,那边有没用完的茶叶,还有桌凳屏风,咱们铺子用得上吗?”
姜然眼睛一亮,她还挺喜欢囤货的,茶叶铺子有,但都是粗茶,茶楼倒了,里面没准儿有好茶呢!
当初打桌凳的时候没赶上捡漏,眼下是个好机会,是可以去看看。
她把猪耳朵盛进粉里,放到传菜台上,又问道:“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东西还有吗?”
李掌柜道:“没准儿还有,若是有,屏风可以摆在角落,就能当个雅间。”
姜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开了铺子,以后像荀俞那样的客人肯定不少,她还去过几次国子监,没准儿那边客人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