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帝这次还算是厚道。
他接过锦盒,赶紧谢恩,不敢多言一句。
接下来要干大事业,钱是必不可少的,这东西自然不能浪费了。
……
从宫里出来,沈玉楼回到了皇嗣所,继续他教书育人的伟大事业。
宗学府那边,在九皇子这个钞能力者的加持下,工程进度一日千里,已经修葺得七七八八了。
沈玉楼这几天有空就过去监工,背著手,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一会儿嫌这墙砌得不直,一会儿嫌那门安得有点歪。
九皇子赵衡跟在他屁股后面,嘴上抱怨著先生要求太高了,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可是他亲手督造的,以后他就是这里的班长,这排面,槓槓的!
这天傍晚,沈玉楼照例在慈寧宫陪太后搓麻將。
“和了!十三么!”
太后把牌一推,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沈玉楼一边心疼地掏钱,一边暗地里踩了踩桃红的脚,眼神示意她给太后点炮点的好。
牌局结束,太后贏了一大堆碎银子,心满意足地被桃红扶著去歇息了。
屋里,素嬪正低头收拾著麻將牌,沈玉楼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
“娘娘,今天来月事了吧,早点睡,別熬夜,一会我差人送来红糖水,你多喝一些。”
素嬪顿时脸一红,定是刚才在洗牌的时候,沈玉楼摸她手,顺便给她把了脉。
这男人真厉害,而且心好细。
素嬪感觉自己心跳都加快了,脸颊不由的发烫。
素嬪收拾牌的手微微一顿,都不敢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沈玉楼这才满意的离开。
桃红走后,素嬪留在寢宫,守在太后的床边,轻轻哼著舒缓的小曲。
没一会,太后便沉沉睡去。
確认太后睡熟之后,素嬪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散去。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衫,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后寢宫,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景阳宫。
冷宫。
曾经庆妃住过的地方。
也是曾经沈玉楼和皇后滚过床单的地方。
素嬪推开那扇布满蛛网的宫门,一股霉烂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冷宫是真的破,哪怕素嬪以前住的很差劲,也比这里好上一万倍。
昏暗的房间里,淑妃蜷缩在冰冷的墙角。
往日里精心打理的头髮,此刻像一团乱糟糟的枯草。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满是乾涸的泪痕。
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身上的华贵宫装已经破开,露出里面骯脏的中衣,哪还有一点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