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站在池边,只穿著单薄的中衣,被山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参见陛下。
陛下,这……这天儿有点凉啊。
虽有温泉,但风也大,陛下龙体要紧啊。”
仁帝摆摆手,一脸豪迈。
“怕什么?
咱们赵家人,那是马背上打天下的,这点风算什么?
快下来!
皇叔可是马背上的英雄,岂能畏惧这点风寒?”
寧王无奈,只能脱了中衣,光著膀子下了水。
別说,这水是真热乎。
但是!
这围帐虽然挡风,但他总觉得有些地方漏风,吹得脑瓜皮发紧。
不远处,几个身穿黑衣的大內高手,像雕塑一样站在制高点,目光冰冷地注视著这边。
寧王也不敢有什么异动,只能老老实实陪聊。
他自己也带了一些人来,面对仁帝,他不得不防。
不过仁帝就算是再狠,应该也不会在这里对他动手。
“皇叔啊,记得小时候,你还带朕去打过兔子……”
“是啊,那时候陛下就展现出打猎天赋了……”
叔侄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表面温馨,实则各怀鬼胎。
泡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寧王脸都泡红了。
仁帝突然眉头一皱,嘆了口气。
“哎呀,这泡久了有点头晕。
朕得先起来了。”
说著,仁帝站起身,哗啦一声带起一片水花。
和顺早就带著人拿著厚厚的大氅候著了,七手八脚把仁帝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皇叔,这温泉对身体好,尤其是对关节,你多泡会儿,別浪费了这天赐的神水。
朕先回去了。”
说完,仁帝也不等寧王回话,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转身就走。
最骚的是,那帮太监走的时候,仿佛是嫌碍事,顺手把四周围著的挡风帷帐给撤了!
“嘶——呼——!”
一阵刺骨的山风,夹杂著倒春寒的湿气,如同几百把小刀子一样,呼啸著刮过寧王光溜溜湿漉漉的身体。
寧王整个人都懵了,瞬间变成了冰棍。
“阿……阿嚏——!”
他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鼻涕直接流了下来。
寧王看著仁帝远去的背影,心里那个骂啊!
这小皇帝,心眼坏透了!
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走了,把我晾在这荒山野岭吹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