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麻子连连点头,“我都记下了。”
虽然他和其他工人听王胜男的讲解是云里雾里,什么轨道车,什么焦炭,什么仪錶盘,这些词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但他们不傻,能从王胜男不容置疑的语气和井井有条的安排中,感受到她的专业。
这流程,这安排,简直比將军调兵遣將还严谨!
难怪沈玉楼这么推崇这个女人。
李麻子和工人们看著王胜男的眼神里全是尊敬。
“你们给我动起来!”王胜男大手一挥,“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第一炉一千斤的钢坯,摆在我面前!”
李麻子嗷一嗓子,“是!”
他立马当起了工头,扯著嗓子指挥起工人们。
“都愣著干嘛!没听见王总工的话吗?运输队,推车!烧炉组,点火!快快快!”
一时间,厂房瞬间热闹了起来。
工人的吶喊声,工具的碰撞声,车轮的滚动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厂房。
不一会。
沈玉楼和王胜男並肩站在高处,看著下面井然有序、干劲十足的工人们,相视一笑。
那感觉,是自己亲手画下的蓝图,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沈玉楼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边的王胜男,眼神凝重,“胜男,按这个厂子的產能,你觉得,咱们能在工业区正式开工前,把所有厂房需要的机器设备都造出来吗?”
王胜男沉默了片刻,在心里快速的盘算著。
“理论上,有可能。”她缓缓的开口,“但前提是,他们必须这样,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加班加点。”
“而且,这只是炼钢,是第一步。质量必须过关,不能搞出一堆用一下就报废的铁疙瘩。”
“我懂了。”沈玉楼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放心,质量问题你不用担心。”
他扭头对不远处的宋虎和铁牛招了招手,“你俩过来,从今天起,就住这儿了!给我盯死他们!谁敢偷工减料,直接打断腿,扔去矿山挖一辈子煤!”
王胜男看著沈玉楼这副压榨人的嘴脸,不由的笑了。
她摇了摇头,“我也会留下来。钢坯只是原料,要把它们加工成精密的齿轮和传动轴,除了我,没人能做到。”
沈玉楼听到这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轻轻的拍了拍王胜男的肩膀,眼神温柔。
“辛苦你了,胜男。”
王胜男迎著他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红,但还是坚定的说:“为了天下万民的幸福,辛苦一点,值得。”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更何况……我也想早点……跟你一起,去看看我母亲生活过的那个世界。”
沈玉楼的心猛的一软。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突然上前一步,轻轻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唔!”
王胜男整个人都懵了,浑身僵硬。
她捂著额头,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心跳的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你……你干什么?!”
沈玉楼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惊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一本正经。
“这是奖励。”他理直气壮的说,“给你这位首席科学家的预付报酬,好好干,以后还有。”
王胜男又羞又气,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呸!占便宜就占便宜,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正在一点点被捅破。
正当沈玉楼还想再调戏两句,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曖昧气氛时。
“咳咳!”
身后传来两声不合时宜的乾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