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看了眼林云锦的房门,薛无情能不能成,他已经不去想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既然薛无情已经找到了人,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安排好了薛无情,自己也该在这怡红院里好好转转了。
沈玉楼伸了个懒腰,两手枕在脑后,开始在怡红院的顶层溜达。
他一路走,一路看,这顶层房间的格调,確实比楼下大厅要高。
每一间房门都弄得有点文人意思。
这间门口掛著一幅春江花月夜的图,那间门口摆著一张古琴,琴弦上还落著一片花瓣。
还有个门口直接放了个棋盘,黑白子下到一半,意思很明白,想进来,就得先陪著下盘棋。
沈玉楼摇了摇头笑了笑,这些东西他早就玩腻了,並没太在意。
很快。
他走到走廊最深处,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一间不太一样的房门,这一下就让他注意到了。
那扇门很朴素,跟旁边那些房间显得不一样。
门前什么琴棋书画都没有,就在门边靠墙立著一根杨树枝。
是的,就是路边隨处可见的那种杨树枝。
沈玉楼直接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没看错。
这算什么?
別的姑娘家门口不是名画就是古琴,都想表明自己很有才华。
这位倒好,直接摆了根破树枝。
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姑娘家里是种杨树的,在这里做个標记?
沈玉楼立即对这姑娘门口的这根杨树枝,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別的姑娘门口放著琴棋书画等等东西,就是为了吸引顾客的主意,让顾客选择她们。
可这姑娘门口就放一根杨树枝,这不是让顾客別选择她么?
可这姑娘越是不按常理出牌,他越是感兴趣。
沈玉楼心里笑了下,走到这姑娘那扇门前,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他一边敲门,一边清了清嗓子,轻声对房间內说道:“在下是来怡红院的过客,偶然走到此地,被姑娘门前的风骨所吸引。”
“不知我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房间內很快想起一道清冷的女人声音从房內响了起来,“我叫杨嬋。”
那声音没什么情绪,冷的很,却又很好听,让人心里一动。
沈玉楼眼睛眯成一条缝,心里很是满意杨嬋的名字和声音。
他隨即对杨嬋问道:“杨姑娘,不知道你的考验又是什么?”
杨嬋顿了顿,话里带了点说不清的嘲讽,轻声对沈玉楼说道:“我的考验很简单,我的门口不是放了根杨树枝么?只要你在不触碰那根杨树枝的前提下,把它对摺十次,就完成了我的考验。”
沈玉楼的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闪烁著淡淡的冷光。
杨嬋的考验竟然是不碰杨树枝,將杨树枝对摺十次?
这个考验开始简单,实际上难出了天际!
要说林云锦的那个考验,还算是在常理之內,他能靠点小聪明破解。
可眼前这个杨嬋的考验,压根就不是人类可以完成的!
一张纸对摺十次,那个厚度已经很惊人了,更別说是一根有韧性的杨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