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让田中看得毛骨悚然。
“那我就给你们法租界一个面子。”
“人,交给你们了。”
铁寧一挥手,几个巡捕立刻上前,从林枫的士兵手中,几乎是“解救”了田中。
田中双腿一软,几乎是瘫倒在巡捕的臂弯里,整个人被架著拖走。
得救了。
落在巡捕手里,总比落在这个疯子手里要好上一万倍。
林枫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还瘫在地上的周柏良身上。
他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小林会馆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把將周柏良从地上粗暴地架了起来。
周柏良顾不上右臂传来的剧痛,他看著被巡捕带走的田中,发出了绝望的呼救。
“田中太君!救救我!田中太君!”
被架著走的田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狼狈地別过头。
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一条狗的死活。
林枫走到詹姆斯身边。
“你带著白小姐,跟他们去一趟巡捕房,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詹姆斯立即拍著胸脯,脸上的伤似乎都不疼了。
“没问题,林!交给我了!”
林枫点点头。
詹姆斯在上海混了这么久,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他的视线最后在白牡丹那张混合著恐惧、迷茫与感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话,转身带著自己的人向外走去。
他不是怕了法租界的巡捕。
他只是忽然发现,让田中在法租界的监狱里,因为殴打美国军官而吃尽苦头,远比自己亲手打断他的腿,要有趣得多。
杀人,更要诛心。
他要让田中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在真正的规则面前,一文不值。
至於打破租界规矩这种事,他才不屑於做第一个。
因为他知道,很快,就会有无数愚蠢的日本人,爭先恐后地替他去做。
……
第二天,晨光熹微。
小林公馆的院子里,大岛、宫本、刘长顺和影佐兰子肃然而立。
他们的脚下,跪著右臂吊著绷带,面如死灰的周柏良。
大岛对著林枫,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小林阁下,您放心,我一定將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影佐兰子走到林枫面前,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舍与担忧。
“路上小心,照顾自己。”
她知道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林枫已经在本土了。
林枫走到周柏良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周柏良,你猜,田中为什么不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