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国女人呢?”
勒布朗犹豫了一瞬。
小日向白朗那边派人打过招呼,要“特別关照”这个女人,最好能撬开她的嘴。
但现在……小日向白朗的关照,在帝国陆军的装甲车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最终咬著牙说。
“一起带出来。”
“但要分开站,离岛国人远一点。”
巡捕匆匆离去。
“是!”
勒布朗整了整身上笔挺的制服,那身象徵著法兰西权威的衣服,此刻却让他感到一阵束缚。
他必须亲自处理这件事,儘量挽回那已经所剩无几的顏面。
既然打不过,那就讲道理。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的內心感到一阵憋屈,作为租界巡捕房的一把手,他什么时候需要跟人讲道理了?
他忽然转身,对著身边另一个被嚇得愣住的安南巡捕大吼。
“去把报案人找来。“
巡捕明显一愣,这都兵临城下了,去找那个英国药商有什么用?
难道还指望大英帝国的名头能嚇退岛国人?
看著巡捕愣在那,没有动,勒布朗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墨水瓶砸在地上,咆哮道。
“还愣著干什么,想死吗!还不赶紧去!”
巡捕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院子里,三个岛国士兵已经被带了出来,手上的銬子已经解开,但身上还穿著灰色的囚服。
他们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一脸幸灾乐祸,交头接耳,对著周围的巡捕指指点点,带著一种看好戏的得意。
苏婉则被带到了院子的另一侧,手銬依然冰冷地锁著她的手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以及那越来越近引擎轰鸣声。
她不知道来的是谁。
但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可能因为这支突如其来的岛国部队,变得更加危险。
或者,出现一丝微弱的转机。
大门外,装甲车的轰鸣声已经震耳欲聋。
钢铁的野兽,已经到了门口。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別克小汽车,正艰难地穿过因骚乱而堵塞的街道。
周海坐在后座,脸色苍白,手心全是冷汗。
当车经过法华边界的岗哨时,他看到了那满地的狼藉,破碎的木製路障散落一地。
一个四十多岁的法国军官,正一脸落寞地站在那里,仿佛丟了魂。
坐在周海旁边的,是財政部长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