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张不记名支票,数额足以支撑一场节俭但有效的最后阶段衝刺竞选。
“这不是馈赠,更不是贿赂。您可以把它看作一笔『政治风险投资。”
“我投的不是包贏的局,是我看好的一种可能,一种不肯趴下的劲头。”
“我相信,一个讲原则、懂实际、摔倒了还能爬起来的人,將来或许真能让这个国家变得好些。”
“一个更健康、硬气的阿美莉卡,对眼下这个一团糟的世界,总不是坏事。”
杜鲁门盯著那张支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內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斗爭。
接受一个外国人的政治献金,风险极大。
可眼前的绝境,加上林枫这番精准又毫不諂媚的分析,像根救命稻草,让他没法轻易推开。
良久,杜鲁门抬起头,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你想要什么回报?別拿『为了世界未来那种空话搪塞我。”
林枫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
“短期看,我希望在未来的阿美莉卡儘可能的打败岛国。
“战爭早一天结束,那边的人就少受一天罪。”
“长期看,正如我对詹姆斯所说,我相信投资『人本身。”
“我看过太多短期利益交换带来的灾难。”
“至於回报……”
“如果有一天,您身居能够影响政策的位置,”
“我希望您在做关於远东、关於战爭的决策时,能记得今夜我们这场谈话。”
“记得在世界的另一端,战爭的真实代价是什么。”
“这就足够了。”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车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声。
最终,杜鲁门缓缓呼出一口气,没有去碰那张支票,而是说。
“我饿了。我知道附近有个小餐厅。”
“我们……可以边吃边继续聊。”
关於远东,我想听听第一线的声音,不是国务院那些官样文章。”
林枫知道,防备的坚冰,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微笑点头。
“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