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子引他穿过走廊。
榻榻米房间的门都敞著,经过时能看见里面觥筹交错的人影,听见带著醉意的日语喧譁。
李路眼角余光扫过——有穿军服的,有穿西装的,还有几个穿著浪人服的。
他在“梅之间”坐下。
房间布置精致。
墙上掛著一幅浮世绘复製品,画的是富士山。
矮桌上已经摆好了前菜,小碟小碗摆得像艺术品。
李路没有动筷子。
他静静地跪坐著,背挺得很直。
七点整,走廊传来脚步声。
惠子拉开门,勒布朗走了进来。
李路起身。
“勒布朗先生,”
“非常感谢您赏光。”
勒布朗打量著他,眼神里带著审视。
李路今天特意穿了深色条纹和服,外面套著羽织,脚上是白色分趾袜和木屐
从头到脚,完全是一副岛国知识分子的打扮。
“小林先生太客气了。”
勒布朗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请坐。”
两人相对跪坐。
李路笑了。
“今天请您来,主要是想交个朋友。”
他举起酒杯。
“我在上海初来乍到,很多事都不懂。还望局长能关照一二。”
勒布朗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里的诚意。
几秒钟后,他也举起了杯。
“小林先生太谦虚了。”
“您是小林中將的未来女婿,在上海,谁不给您面子?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警察局找我。”
“那就先谢过局长了。”
酒杯轻轻一碰。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气氛渐渐鬆弛下来。
“小林先生是明白人。”
他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