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卡纳里斯不可思议地盯著眼前的东方人。
卡纳里斯整张脸都僵住了,这要求比“岛国要打苏联”还要惊悚十倍!
联繫伦敦?
几天前大英帝国几万人刚被赶下尼罗河,邱吉尔那个暴躁胖老头现在肯定在地下室里疯狂砸家具。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个明码电报过去?
这是嫌英国人的怒火烧得不够旺,要在火药桶上划火柴吗?
林枫从桌上抽出一根香菸,在指尖灵活翻转。
“別紧张,局长阁下。”
“我的手里,还攥著尼姆和奥康纳。”
“两位大英帝国的中將,天天在我的战俘营里喝著顶级红茶、吃著专供罐头。”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林枫身子前倾,眼神里透出纯粹的恶趣味。
“我总得找唐寧街那位高贵的首相,把这笔伙食费和住宿费结了吧?”
卡纳里斯胸口一阵发闷,差点背过气去。
这算哪门子军事交流?
这分明是跨越大洋的公开敲诈!
把人抓了还要公然开帐单要饭钱,这是要把日不落帝国最后的遮羞布扯下来。
当著全世界的面踩进烂泥里!
纯纯的杀人诛心!
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卡纳里斯有些僵硬地站起身,裹紧了风衣领口。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面对这个毫无底线、把大国首相当猴耍的疯子了。
林枫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茶。
“合作愉快,局长阁下。”
。。。。。。
第二天,上午十点,柏林总理府私人书房。
这里没有刺眼的万字旗,也没有压迫感十足的帝国雄鹰鵰塑。
厚重的胡桃木书架上,塞满了克劳塞维茨的兵法和华格纳的歌剧总谱。
能在这个时间点坐在这里喝茶的人,全德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希特今天没穿標誌性的军服,只套了件宽鬆的亚麻衬衫。
隨意地陷在壁炉旁的沙发里。
手边放著一杯热牛奶。
“坐吧,我的朋友。”
他没有提昨晚的破格授勋,也没过问北非战局,而是翻开了一本烫金封面的硬壳书。
“华格纳的《尼伯龙根的指环》,一首关於毁灭与新生的史诗。”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