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办。
这两个字从汪偽体系里蹦出来,意思只有一个,咔嚓。
汪卫没当场拍板,只叫把人送到金陵去。
可按照那位的脾气,十件事有九件半听老婆的。
陈君那个母老虎要唐明的命,汪卫多半拦不住,也不会拦。
与其让唐明在金陵被陈君弄死,不如现在做个顺水人情。
李世群的嘴抿了一下。
“一会儿我得带唐明去火车站,您別耽误。”
林枫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会耽误你的事。”
李世群转身走了出去。
铁门在身后合拢,闷响。
审讯室里,白炽灯泡的光打在铁桌上,反射到唐明脸上。
影佐没走。
他靠在藤椅里,手指搭著扶手,摆出一副旁听的姿態。
林枫绕到铁桌对面,在李世群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唐明站在两米外,腰板直著。
徐丽在他身后半步,手腕上的翡翠鐲子一动不动。
那只搭在丈夫手臂上的手,却在微微用力。
“唐先生,坐。”
唐明没动。
“大家都是聪明人。”
林枫把那张电报纸从桌上拿起来。
“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把电报拍在桌面上。
“这封电报,是你发的吗?”
唐明垂著眼皮,看了一眼那张纸,又收回来。
摇头。
“不是。”
只要他不认,哪怕到了汪卫跟前,最多也就是关起来。
没有更硬的证据,不能就凭一封署名“余龙”的电报定他的罪。
他的底子比李世群查到的还要厚。
厚到李世群做梦都想不到。
唐明的祖父是晚清的提督,从一品武官,掌一省兵权。
他爹唐绪攒下半城家產。
唐明从小被惯得没边,十三岁之前换了七八个私塾先生,没有一个不是被气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