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缺人缺枪缺物资。
这种著急,不是一个人的焦虑,是一个帝国的颓势。
到最后,唐明快要搞不清楚谁才是阶下囚了。
一个从七十六號地牢里挖出来的人,被岛国军方最高层请到沙发上坐著。
隔著半尺的距离,听他们倒苦水,听他们承认自己的“凑合”。
听他们用“请你协助”这种近乎卑微的措辞。
这种荒诞感,让唐明的嘴角差一点压不住。
差一点。
他压住了,心里头却像翻了锅的粥。
“我们决定派人跟你保持密切联繫,並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保证你工作的顺利进行。”
河边站起来。
唐明也跟著站起身。
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河边忽然又加了一句。
他的脚步已经迈出去半步了,又收回来,偏过头,像是临时想到了什么似的。
唐明看得出来,这句话不是临时想到的。
是提前准备好的。
“对了,唐先生。”
河边的语气轻鬆,带上了一丝茶余饭后閒聊的味道。
“你之前建议山城方面不要再在沪市、金陵暗杀个別岛国人。”
“这种建议很有见识,我们十分讚赏。”
唐明愣了整整两秒。
那封电报。
署名“余龙”。
在七十六號的审讯室里,他矢口否认跟那封电报有任何关係。
李世群问了十二遍,他否认了十二遍。
现在河边把电报里的內容原封不动搬出来,
搁在一句“讚赏”里面,笑吟吟地当著他的面说了出来。
是表扬。
这等於是在告诉他。
我们全都清楚。
你就是余龙。
但我们不追究。
不追究的原因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