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人也跟著附和。
“这步棋走得妙,等於用阿美莉卡人当盾牌。”
“只要海关大楼在手,小林枫一郎就得忌惮三分。”
会议室里的气氛鬆弛了几度,茶杯碰碟子的声响多了起来。
有人甚至开始討论谈判的具体条款,语调里带上了久违的从容。
李德尔站在主位,两只手背在身后,嘴角微微上扬,享受著同僚们的讚美。
这是四十八小时以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重新站到了棋盘上。
而不是被人当棋子推来推去。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李德尔的秘书衝进来,皮鞋在木地板上打了个趔趄。
领带歪了,衬衫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额头上全是汗。
“总董……总董先生!”
九个人的脑袋齐刷刷转过去,谈笑声戛然而止。
李德尔眉头紧锁,厉声喝道。
“什么事这么慌张!天塌下来了吗?”
秘书的喉结上下滚了两遍,才把话挤出来。
“海关……海关大楼……”
“海关大楼怎么了?”
李德尔不耐烦地追问,
“是不是小林枫一郎派人来求见了?”
秘书猛地摇头,嘴唇哆嗦著,终於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海关大楼……已经被岛国人接管了!”
轰!
空气瞬间死寂,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连茶杯碰碟子的声响都停了。
李德尔的两只手从身后无力地落下来,垂在裤缝两侧,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自信和微笑瞬间冻结。
禿顶董事的嘴张著,一块饼乾碎屑粘在下唇上,忘了擦。
李德尔的嗓子乾涩得几乎发不出音。
“什么时候的事?”
秘书咽了口唾沫。
“今天凌晨。费信惇先生已经离开了大楼。”
“十二个退伍兵,昨晚就全撤了。”
李德尔的身体晃了一下,右手在裤缝上死死捏紧,指甲深陷进掌心。
“怎么撤的?”
秘书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是阿美莉卡海军的詹姆斯少校出面劝的。”
“他告诉那些退伍兵,如果不撤离,远东舰队会停掉他们所有人的退休津贴。”
会议室里依然是一片死寂。